說我可能有些記憶暫時接不上，不要勉強。"
她看向我，眼神客氣得像面對一個陌生的快遞員。
"不好意思啊，你是……我同學？"
"嗯。"
"那謝謝你來看我。"
她指了指床頭柜。上面擺滿了花和禮物。
"放那兒就行。"
我把十二塊錢的果盤放上去，透明塑料盒夾在兩束包裝精美的花中間，塑料蓋子的翹角格外刺眼。
她的視線甚至沒在上面停留。
"你是……陸深是吧？"她客氣地重復了一遍，像是在背一個陌生的名字。
"嗯。"
"好。謝謝你啊。"
然后她轉頭，跟林子涵聊起了下周模擬考的事。
我在她床尾站了半分鐘。
沒人看我。
轉身出去的時候，走廊里周衍靠在墻上刷手機。
他抬頭，嘴角挑了一下。
"怎么？她不記得你？"
我沒搭腔，從他面前走過。
"我就說嘛。"他在身后揚聲，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回音好，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你算哪根蔥啊，人家記你干嘛？"
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我繼續往前走。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按了向下的按鈕。
手在抖。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我在想——他說的也許是對的。
我算哪根蔥呢？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里面站著一個小女孩，手里舉著一根棒棒糖，仰頭看我。
"哥哥你怎么了？"
"沒怎么。"
"那你為什么在流眼淚？"
我伸手摸了一下臉。
濕的。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我走出去。
外面天已經黑了。
醫院大門口的燈牌特別亮，白光打下來，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影子一個人。
就像我一直是一個人。
**章
接下來的兩周，我每天放學后都去醫院。
****，一天一盒。
放到她床頭柜上，不說話。
第一天她沒反應。
第二天她看了一眼，說"謝謝"。
第三天她皺著眉問林子涵："那個男生為什么天天來？"
林子涵的回答我沒聽到。
但從**天開始，沈念初看到我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
不是想起來了。
是煩。
"你不用每天都來。"第五天的時候她終于開了口，語氣克制著禮貌，但下巴微微抬著。
"牛奶我不缺。周衍每天讓人送整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