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紅發時的那種笑。
得意的，藏不住的。
"你什么時候交的新朋友？怎么沒聽你提過？"
"也不算新吧。"
她抬頭看我。
"你認識的。"
我胃里泛上一陣惡心。
"對了，你婆婆那邊我幫你打了招呼。"
她換了話題。
"她挺喜歡我的，你放心。"
"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我幫你周旋。"
"我不需要你幫我周旋。"
"你別嘴硬嘛。"
她湊過來，拉住我的手。
"念初，你跟宴白最近是不是又吵架了？"
"他跟你說的？"
"他擔心你啊，私下問了我好幾次，不知道怎么哄你。"
她握著我的手，表情真摯。
"你們好好的，我看著才放心嘛。"
好好的。
我的老公和我最好的朋友背著我搞在一起。
她讓我跟他好好的。
"若若，你頭上這根粉繩在哪買的？"
"啊？"
她愣了一下。
"網上買的吧，隨便買的。"
"我在暖暖頭上也看見了一根一樣的。"
她的手微微收緊。
就一秒，然后松開。
"是嗎？那可能撞款了。"
她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手很穩。
臉上什么都看不出來。
我忽然意識到，這個人，比我想象中能裝。

晚上回家，我翻顧宴白的衣柜。
他的衣服掛得整整齊齊。
最里面，有一件疊好的衛衣。
女款。
黑色，胸口印著一只小兔子。
江若若的。
她有一次來家里**，第二天穿著走的。
我問她是不是忘拿了什么。
她說沒有。
衣服卻留在了我老公的柜子里。
我把衛衣抽出來，攤在床上。
上面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那個甜味。
跟昨晚顧宴白身上的一樣。
他甚至用她的洗衣液洗了她的衣服。
然后疊好，放在自己柜子里。
我蹲在衣柜前面，膝蓋發軟。
有些事情，當你開始懷疑，所有細節都會反過來扎你。
上個月，顧宴白說出差三天。
那三天里，江若若也消失了。
我給她發消息，她說在外地見客戶。
我沒多想。
現在想起來，他們大概在同一個酒店，同一張床上。
我還在家給暖暖輔導作業，想著給出差的老公寄一盒他愛吃的點心。
真的很可笑。
門口響了動靜，是顧宴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