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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天早一些，十點半。
他走進臥室，看見床上攤著的那件衛衣。
腳步明顯慢了。
"這什么？"
"你告訴我。"
"若若上次落在這的吧？你給她寄回去。"
他說得隨意。
走過來就要拿。
我按住衣服。
"她上次來，第二天穿著走的。"
"這件不是那次落的。"
顧宴白的手停在半空。
"你用她的洗衣液洗了，疊好，放在你衣柜最里面。"
"誰會把朋友落下的衣服洗干凈收進自己柜子？"
"你想多了。"
他把手縮回去，語氣開始不耐煩。
"就是順手洗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什么時候順手洗過我媽給你拿的衣服？"
他不說話了。
"上次我媽送來兩件外套，在鞋柜上放了半個月你都沒碰。"
我站起來，跟他面對面。
"顧宴白，你當我傻？"
他別過頭。
"沈念初，你能不能別沒事找事？"
"我上了一天班，回來就聽你審問，你累不累？"
"你累？"
我聲音高了。
"你凌晨兩點回來，換了別人的衣服，身上全是她的味道。"
"你累？"
"你小聲點！暖暖還在睡覺！"
他沖我壓了下手。
轉身往書房走。
"你去哪？"
"睡書房。不想吵了。"
門關上了。
我站在臥室中間，手里還攥著那件黑色衛衣。
上面的小兔子咧著嘴笑。
像在嘲笑我。

暖暖去上學以后，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站在陽臺上收衣服。
顧宴白的格子襯衫掛在最外面，被風吹得鼓起來。
我把它取下來疊好，習慣性地摸了摸口袋。
右邊口袋里有一張小紙條。
我打開。
是江若若的字跡。我認得她寫字的習慣，撇畫很長，尾巴翹起來。
"昨晚很開心，下次我做飯給你吃。"
紙條下面畫了一顆心。
我把紙條攥在手心，站了很久。
收完衣服，我彎腰夠沙發底下滾進去的衣架時，碰到一個紙箱。
是搬家時沒拆的舊物。
我拉出來。
里面裝的是我大學時期的東西。
幾本速寫本，一盒水彩顏料，還有一沓服裝設計的練習稿。
我翻了翻那些畫。
有些是課堂作業，有些是自己畫著玩的。
最底下有一封信，是大學時候的導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