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道皺痕。
它正好從歸檔號中間穿過去，像有人提前把我的名字和一個我沒執(zhí)行過的程序釘在一起。
我說：“這不是難看。歸檔前如果程序沒做完，底稿就不能封。”
魏江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現在是在得罪客戶與合伙人。”
“我知道。”
“你要保住轉正，就別拿職業(yè)信用賭氣。”
我把手里的條碼頁放回桌面。
“我想保住轉正，也想保住職業(yè)信用。它們現在被你們放在相反方向。”
我松手。
“我申請查看歸檔系統(tǒng)生成記錄。”
魏江的臉色沉下來。
“你沒有權限。”
“那我給質量控制部發(fā)郵件。”
他說：“你試試。”
我真的試了。
晚八點十六分，我把郵件發(fā)給質量控制部公共郵箱，抄送項目經理魏江。
主題寫得很短：關于盛遠電子存貨底稿簽名異常的復核申請。
正文里，我只寫事實。
差異表出現非本人簽名。
退貨待檢區(qū)未執(zhí)行抽盤。
歸檔號早于項目組復核。
詢問是否暫停歸檔。
發(fā)送成功后，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魏江盯著電腦屏幕，過了半分鐘，站起來拿外套。
“都先吃飯。”
沒人動。
他看向我。
“唐映微，你跟我出來。”
酒店樓下是一家蘭州拉面，門口玻璃上貼著牛肉加量三元。魏江沒帶我進去，他站在路燈下抽煙。
我聞不慣煙味，往旁邊退了半步。
他把煙夾在指間。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正？”
我沒回答。
“事務所不是學校。客戶***，一整個組都沒獎金。你試用期還沒過，周合伙人一句話，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我看著馬路對面的藥店燈箱。
紅十字標志亮得刺眼，像底稿上的紅色未完成提醒。
“如果底稿錯了，簽字的人也要負責。”
魏江把煙頭按進垃圾桶頂端。
“你負責什么？你一個新人，誰會讓你真背鍋？”
“那為什么替我簽名？”
他沉默了。
我第一次看見魏江臉上出現裂縫。
他很快把那點裂縫壓下去。
“因為你名字干凈。新人沒有歷史項目，最容易解釋成執(zhí)行不到位。”
這句話很輕。
可它像一枚小釘，釘進我掌心。
我問：“誰讓你這么做的？”
魏江轉身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