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長。然后那個男人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急促的、催命一樣的語氣，而是一種帶著寒意的、壓低了的威脅：“這位女士，你可能不太了解現在的形勢。稽查行動期間，我們的座機線路是保密的，不可能對外公開。至于我的工號和姓名，我們有規定不能在電話里透露。你如果繼續這樣***，到時候賬戶被凍結，資金鏈斷裂，導致公司無**常經營，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馮建國的手開始發抖。他做了二十年生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他的第一反應是服從——因為對方的語氣太像真的了，像極了那些他曾經在各種場合打過交道的“領導”和“官員”。那種不容置疑的、居高臨下的、讓你覺得自己如果不聽話就會萬劫不復的語氣，是他這輩子最害怕也最熟悉的東西。
但江小禾不一樣。她怕的不是這種語氣，她怕的是一個人在電話里反反復復地強調“你不要跟別人說”、“你不要聲張”、“這是機密行動”。真正執法的人，不會不讓你核實身份。
“馮總，”江小禾直起身，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這個人有問題。給我五分鐘，你讓他等一下，就說你在準備U盾。”
馮建國茫然地看著她，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拿起手機，關了免提，對著電話那頭說：“好的好的，我這邊在找U盾，你先別掛，我馬上就好。”
江小禾快步走出總經理辦公室，沒有回財務部，而是直接拐進了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她把門關上，撥了另一個號碼——110。
接警員的聲音很專業，語速不快不慢：“**，這里是報警中心，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你好，我懷疑我老板正在被電信**。對方冒充**局稽查人員，要求將公司賬上的三百二十萬轉入‘安全監管賬戶’，限時今天下午五點前完成。我們已經拖延了對方幾分鐘，現在需要警方指導下一步怎么做。”
接警員問了她幾個問題——對方的電話號碼、要求轉賬的賬戶信息、是否已經轉賬。江小禾一一回答了，說還沒有轉，正在拖延。接警員讓她繼續保持通話，同時把對方的電話號碼和賬戶信息通過短信發到了一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