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了一個很長的銀行賬號，她假裝在輸入，重復了一遍，故意把中間幾位數字念錯。對方糾正了她，她道歉，然后重新念了一遍正確的數字。
“開戶行呢？”
“中國銀行北京分行。”
江小禾把這些信息用腦子死記住，同時在桌上的便簽紙上飛快地記了下來。她的字跡很潦草，但她不敢發出任何可疑的聲音去拿手機拍照。
“金額填多少？”
“三百二十萬，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用途呢？”
“備注寫‘**資金監管核驗’。”
“好的，填好了。然后呢？”
“然后插上U盾，輸入密碼，確認轉賬。”
江小禾停頓了一下，然后用一種怯生生的、猶豫不決的語氣說：“領導，最后確認一下，這個錢轉過去之后，真的二十四小時之內會退回來嗎？我們公司明天要發工資，如果退不回來，工人會鬧事的。”
對方的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像一個老師在教育一個不開竅的學生：“我跟你說最后一句話，你就明白了。我們稽查局做這個‘資金核驗’，是為了證明你們公司的賬戶是正常運作的、資金是真實的。如果你連這個都不敢配合，那說明你心里有鬼，那我們就更有理由凍結你的賬戶了。你明白了嗎？”
江小禾心里冷笑了一下。這個邏輯在邏輯學上叫做“循環論證”——你要證明你清白，就必須配合；你***，就說明你不清白。這是所有騙局的共同特征：他們把你逼到一個角落里，讓你覺得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只剩下他們給你的那一條。而那條路的盡頭，是一個深淵。
但她嘴上說的是：“明白了，領導。我現在就確認轉賬。”
她拿起U盾，**電腦的U**接口，U盾的指示燈亮了起來。電腦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請輸入U盾密碼。”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落下。
她在等。
對方在電話那頭等了兩三秒，忍不住了：“怎么回事？操作到哪一步了？”
“U盾密碼忘了。剛才試了一次，錯了，還有兩次機會。您能不能提醒一下，這種U盾的初始密碼一般是幾個六？”
對方的耐心終于到了極限。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不管你的密碼是幾個六，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