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小禾注意到了。然后在那個極短的停頓之后，那個男聲更加急促地響了起來：“這位是誰？馮總，我說了，這是機密行動，你最好不要讓無關人員參與。稽查局的數據系統是和金稅工程聯網的，你們公司的所有數據都在監控范圍內。現在的問題不是數據怎么來的，是你們想不想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不想解決，那我現在就掛電話，你們等著賬戶凍結就行了。”
馮建國猛地抬起頭來，看了江小禾一眼，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小禾，他們說需要把公司賬上的資金轉到‘安全監管賬戶’做核驗，二十四小時之內原路退回。不轉的話，五點就封賬戶。”
“需要轉多少？”江小禾問。
“三百二十萬。”
這個數字不大不小，剛好是公司賬上的可用資金余額。江小禾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她伸出手，按住了馮建國想去拿手機的手，然后用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不是報警電話，而是**局一個她認識的專管員的手機號。
電話響了六聲，沒人接。她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馮建國辦公桌上的臺歷，今天是星期三。那個專管員每周三下午有例會，不接電話是正常的。
但那個電話里的人，不可能是來開會的。
江小禾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個免提電話上。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已經不耐煩了，聲音又拔高了幾度：“馮總，我沒有時間跟你耗。我們**的倒計時是系統自動控制的，你每耽誤一分鐘，系統凍結賬戶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你現在馬上把U盾拿出來，我告訴你操作流程。”
馮建國已經伸手去開抽屜了。江小禾擋住了他的手，彎腰湊到手機前，用一種公事公辦的、不帶任何感**彩的語氣說：“好的，我理解情況非常緊急。但作為財務人員，我需要確認兩點，這是我們的內控要求，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你說。”
“第一，請您告知您的全名和工號，以及所屬的**局分局名稱。第二，請您用單位的座機重新打過來，我們需要在通話錄音中保留一個可追溯的來電號碼。”
電話那頭又頓了一下，這次停頓的時間比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