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那個**師嗎？可他為什么還纏著我媽？
我查到母親的手機記錄。她出事前一周，撥出過很多次同一個號碼，但那個號碼已經是空號了。我試著回撥，忙音。我又查了通話時長，每次都不到三十秒——說明沒人接，但她還是堅持打。
她在找誰？
第二天，我去了老宅。
說是老宅，其實就在這棟樓的地下。當年建樓的時候，地基深挖了八米，在地下三層的位置發現了那個地下室。圖紙上是這么標的，但物業說早就封死了，從沒開放過。
我找到管工程的鄭叔，塞了兩條煙，他才告訴我地下室的入口。在電梯井旁邊有一扇鐵門，常年鎖著，鑰匙早丟了。他說當年建樓時，打地基打到一半，挖出個石棺，工頭覺得晦氣，就用水泥封了。
“你要下去？”鄭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我借了把大錘。
鐵門銹得很厲害，鎖芯一錘就斷了。門后面是一條窄樓梯，水泥臺階上積了半米深的灰，手電筒的光照進去，能看到墻上有壁畫——不，是符文。
每隔三步就有一個，血紅色的，畫得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鴉。但走近了看，能辨認出是一個人的輪廓，被釘在墻上，喉嚨的位置寫著“封”。
我往下走了三層，空氣越來越冷，手電筒的光也暗了。腳下踩到的東西喀嚓一聲——我低頭看，是骨頭。
白骨。散落在臺階上，有的被水泥糊住了大半，有的還夾著碎布片。
地下室是個十平米的小房間，空的。但墻上全是字。密密麻麻，一層疊一層，像有人在生命的最后時刻拼命記錄。我借著手電筒的光，看到了母親的名字——“沈素云”三個字被刻在最中心，旁邊畫了一個圈，圈里是她的生辰八字。
她的三魂七魄被封在這里。
李渡說的是真的。
那面墻的磚頭是松的。我用力推了一下，磚縫里掉出白灰。我又推了兩下，整面墻開始松動，最后轟的一聲，露出里面的夾層。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我差點吐出來。
十三具干尸。
每一具都靠在墻上，皮肉已經干縮，骨骼清晰可見。它們都沒有臉——不是風化掉了，是被外力刻意削平的。喉嚨上釘著一根銅釘，手指粗細，深深扎進氣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