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再看我，像沒搞清楚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的。
孟琳臉上那張精心描畫過的面具，在我話音掉下去的一瞬間，開裂了。
她涂著紀梵希正紅色口紅的嘴唇微微張著，保持著"哦"的口型，發不出聲。
她的反應很快。從空白到錯愕，從錯愕到震動，從震動到一種近乎不真實的懷疑。
但她到底做了十幾年人力的人。
她定了兩秒，猛地去夠桌上的手機。
沒打給宋明哲，也沒打給賀志遠。
她撥了一個四位數的短號，是總裁辦助理的內線。
"我是孟琳。"
她壓著聲音說話，但聲音不穩。
"立刻去查工商信息。股東名冊。現在就查。查林淵。對，技術部那個林淵。我要馬上知道結果。"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按在桌面上，"啪"一下。
她不說話了，盯著我。
她可能突然想起了公司內部流傳了好幾年的一個傳聞。除了總裁宋明哲之外沒人當真的傳聞：公司注冊股東名單里有一個代號"L"的人，持股比例高得不合常理，但從來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不可能。
她腦子里立刻否掉了這個念頭。
一個握著公司絕對控股權的人，怎么可能在技術部角落里寫了八年代碼？怎么可能被打績效不合格？怎么可能被她叫進這間會議室，像處理廢品一樣處理掉？
荒唐。
但她的手指還是在抖。
第三章
**國已經徹底慌了。
他反反復復看了我和孟琳好幾個來回，額頭上冒了一層油汗。
他今天坐在這，不過是賀志遠提前打了招呼，讓他"配合孟總監走個過場，把林淵那邊處理干凈，以后項目資源往你這兒傾斜"。
他以為自己只是來湊個人頭，踩一腳已經倒地的人。
現在他不確定了。
他踩的東西，好像不太對。
就在這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沒等里面回應，門就推開了。
進來一個人。
劉暢。技術二組的組長，去年剛提的。三十出頭，穿了件窄腰西裝外套，頭發理得清爽，左手腕上多了只很新的手表，鋼帶在燈下反著光。
他手里抱了一個紙箱。
"孟總，建國哥。"
他先跟兩人點了頭，然后轉向我，叫了一聲"林哥"。語氣里頭那客氣裹著一層薄薄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