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婦人，鬢角還沒有白發，眉目端莊，嘴角有淡淡的紋路。她繡的帕子上是一朵未開的白蘭，針腳細密整齊。
鼻腔一酸。我猛地轉過頭。
不能哭。
這一世，我不會讓她在佛堂里等到死。
"小姐？"丫鬟青禾湊過來，"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歇會兒？"
我搖頭。
眼角余光掃過獵場。
帝后的鑾駕在正北方，旌旗遮出一片陰影。皇帝霍承淵坐在高臺上端著酒盞，看年輕的世家子弟策馬射鹿。皇后坐在他右側，笑著和身旁的貴妃說話。
她穿了一件朱紅色的騎裝，衣領上綴著赤金紋路。鬢邊簪了兩朵絨花，隨著她說話的動作微微顫。
再過不到兩刻鐘，她會說"本宮也想試試"，然后翻身上馬。
馬是新進的西域血汗馬，性子烈。太監系韁繩的時候沒系緊——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前世我來不及去想，這一世我也不打算去管。
**驚。
皇后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她的后腦會撞上獵場邊緣的一塊青石。血會淌出來，浸透她的赤金衣領。
然后所有人會亂。太監哭，宮女喊，禁軍圍上來。太子霍瑯會騎著馬飛奔過來，滿眼血絲，嗓子劈了一般——
"裴昭寧！裴昭寧在哪！"
上一世，我聽到那聲喊，什么都沒想，提著裙子就跑過去了。
我跪在皇后身邊，止血，檢查瞳孔，確認沒有顱內淤血，清創，敷藥，包扎。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一炷香。
皇后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她握著我的手說："這孩子，是老天爺派來救本宮的。"
三天后，賜婚的旨意下來了。
裴家醫術世家嫡女裴昭寧，配皇太子霍瑯。
我接旨那天，溫綰站在人群后面，笑著給我道喜。
"恭喜表姐。"
她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得膩人。
我不知道那笑容底下藏著什么。我那時候不知道太子喜歡的人是她。我那時候不知道她給我端的安胎藥里，加了三分紅花。
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現在我知道了。
遠處，馬蹄聲驟然密集。
獵場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緊接著是尖叫聲，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呼喊——
"皇后——皇后墜馬了——"
"快！快傳太醫——"
"太醫在南邊！趕不過來！"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