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遞給柳蔓一支筆。
兩個人埋頭填表的時候，柳蔓的頭發蹭到他的肩膀，他沒有躲。
我的手搭在鍵盤上，指尖沒有抖。
表格填好遞回來，我一欄一欄核對。姓名，***號，房產坐落，變更類型：全部產權份額轉移。
受讓人：柳蔓。
"信息確認無誤。"
我抬頭，臉上是標準的窗口服務表情。
陸衍之看了我一眼。
他大概在等我發火。
在等我摔東西。
在等我當著整個大廳的人質問他，你憑什么把我的房子過給她。
我拿起桌上那枚方形鋼印，對準文件上的紅框。
"砰。"
章蓋下去，紅色的墨痕洇開，蓋住了我的名字。
我把蓋好章的文件和新的產權變更受理單從窗口推出去，聲音平穩。
"手續受理完成，產權變更預計三個工作日內生效。"
陸衍之愣了愣。
他拿起那張受理單，看了我好幾秒，像是在辨認面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容若晚。
柳蔓倒是笑得開心。
她把受理單折好塞進包里，對我比了個口型。
無聲的兩個字。
"謝啦。"
他們轉身走了。
陸衍之走出三步，又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已經在叫下一個號了。
第二章
推開家門，玄關一片黑。
陸衍之的運動鞋不在。
我換的那雙灰色棉拖擱在鞋柜邊上，擺得整整齊齊。
他不會回來了。
我沒開燈，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
朋友圈最頂上，陸衍之二十分鐘前發的動態。
九張圖。
第一張是他和柳蔓在我家客廳的**，**里露出我挑的那面奶白色紗簾。
第二張是廚房，灶臺上擺著兩杯紅酒，旁邊是一個芒果千層蛋糕。柳蔓喜歡芒果味，我知道。
第三張是陽臺。
我那盆琴葉榕的旁邊，多了一雙女式拖鞋。
粉色的。
不是我的。
后面幾張都是合影，姿態親密，笑容燦爛，比今天在登記中心的時候自然得多。
最后一張，柳蔓舉著那張產權變更受理單沖鏡頭比耶，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配文："**節的大冒險，贏了一套房，贏了一整晚。"
評論區已經炸了。
"什么情況！衍之你來真的？"
"柳蔓贏麻了吧，這才叫鐵哥們！"
"恭喜恭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