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以為我不敢離婚。"

"我沒說你不敢。"

他又噎住了。

05

第三個月，陳昊跟**告狀了。

婆婆一個電話打過來，開口就說："蘇然，我聽陳昊說你把工資卡交了，但每個月只給他一萬二？"

"是的，媽。"

"那你自己剩多少？"

"這個……是個人隱私吧？"

"什么隱私？你們是夫妻！"

"是夫妻，但我的工資怎么分配，是我自己決定的吧？"

婆婆的聲音高了起來："陳昊說你讓他每個月自己加油、自己買煙，他工資都快花完了！"

"媽，他一個月一萬八，加油一千，買煙五百，吃飯兩千，還剩一萬四呢。哪里花完了？"

"一萬四夠什么？他還要跟同事聚餐、買衣服、給車做保養——"

"這些不都是他自己的事嗎？我又沒攔著他花。"

"可是以前——"

"以前是我倒貼。"我打斷她，"以前我每個月出三萬二的工資，他一分錢不出，拿著自己一萬八全是零花。媽，您覺得這合理嗎？"

婆婆不說話了。

"媽，結婚四年，房貸每月六千三，是從我工資卡扣的。水電物業一千二，我交的。買菜做飯每周至少五百，我花的。他的車貸三千八，也是我在還。四年加起來，我往家里貼了多少錢，您算過嗎？"

"他呢？他的工資卡密碼我都不知道。他的錢花在哪里我從來不管。他說養我很辛苦，行，那現在換我來養，養他的方式就是管好家里的開銷，讓他自己負責自己的個人支出。有什么問題嗎？"

"他……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哪個意思？"我笑了，"他說養我很辛苦，讓我把工資交出來。我交了。現在輪到我養他了，他有什么不滿意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婆婆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陳昊，你給我把電話接過來！"

她不是在跟我說。

她是在跟陳昊說。

原來陳昊就坐在旁邊，開著免提，一直在聽。

我聽到婆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中氣十足——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人家一個月賺三萬多，房貸車貸全是她在還，你一個月一萬八全是你自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