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電話。
他把杯子放下，打開群聊。
九十九條加。
他沒細看，翻到最底下。
幾個家長已經開始@機構的官方號了。
"請問@星辰教育 你們的教師管理**是怎樣的？"
"我家孩子還在那里上課呢！知道了不？請立刻回應！"
"已截圖。明天教育局見。"
裴衍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靠在沙發上。
他在等一個人。
——
沈知瑤是十點十二分到家的。
門鎖轉動的聲音很急。咔嗒，咔嗒，連擰了兩次才打開，說明她的手在抖。
高跟鞋踩在玄關地板上，咚咚咚三步到客廳。
她站在裴衍面前。
臉色鐵青。
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上是那個三百人家長群，消息數字已經跳到了五百多條。
"裴衍。"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
"你瘋了？"
裴衍坐在沙發上，沒站起來。
他抬頭看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份天氣預報。
"回來了？飯在鍋里溫著，鱸魚可能涼了。"
"你跟我說鱸魚？！"
沈知瑤把手機甩在茶幾上。屏幕朝上，那三張照片還掛在群聊里，縮略圖小小的，但每一個看過的人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發了什么東西？三百多個家長！你把我的——"
"臉？"裴衍接住她的話，"你怕丟臉？"
沈知瑤咬住了嘴唇。
"我問你。"裴衍的聲音沒有升高，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在桌面上放棋子，"一個有潔癖的人，讓別人喝自己的奶茶，是什么意思？"
客廳的燈很亮。
沈知瑤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跟蹤我？"
"接兒子。"裴衍說，"你兒子，在隔壁休息室趴著。你在三號教室給別人擦汗。我就站在走廊。"
沈知瑤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被強撐起來的硬氣取代了。
"你誤會了。程昊他——那只是——我們——"
"你們什么？"
裴衍站了起來。
他比她高大半個頭。站起來之后，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沈知瑤下意識退了半步。
"你跟我結婚八年。"他說，"你讓我用酒精棉片把門把手擦三遍。你讓我洗完澡用兩條毛巾。你連裴念親你的臉都要拿濕巾擦。"
"你親生兒子。"
"但你讓一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