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哄，拎過來就能用。
但現在這個媳婦忽然暴走。
把他的玉米扔了豬食桶。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角上有個褶皺。
方遠志深吸一口氣。別急。她肯定是高考沒考好，心里不痛快，撒氣呢。過兩天就好了。鄉下丫頭能有什么主見？等她爹媽勸勸，她自己就來道歉了。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抬腳往外走。
剛出院門，迎面撞上了扛著鋤頭回來的姜德厚。
姜穗寧的爹。
老姜家是村里最老實的一戶人家。姜德厚種了一輩子地，不抽煙不喝酒，悶頭干活，說話永遠帶笑，從來不跟人紅臉。他老婆劉桂蘭在衛生所幫忙，一個月掙一百來塊，夠買點油鹽。
"遠志來了？吃了沒？"
姜德厚笑呵呵地擱下鋤頭。
方遠志換上笑臉："姜叔，吃過了。穗子她……可能**沒考好，心情不太好。"
"唉，是沒考好。"
姜德厚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淡了，"她分數差大專線四十多分。我尋思著……要不就算了。"
方遠志點頭："是，讀不讀都一樣。現在大學生遍地跑——"
他還沒說完，身后傳來腳步聲。
姜穗寧從屋里出來，手里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復讀**。
"爹。"
她開口了。
姜德厚抬頭看她。
方遠志也轉過身。
"我要復讀。"
院子里安靜了兩秒。
雞咕咕叫了一聲。
"啥？"
姜德厚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方遠志的嘴角僵了那么一瞬，又很快恢復——但太陽穴跳了一下。
"穗子，你說啥？"
"復讀。回縣一中，再念一年，明年再考。"
她把**遞給姜德厚。
姜德厚接過去，看了兩遍，不識字的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這個……多少錢？"
"三百五一學期。"
"那——"
"錢我有。"
姜穗寧沒說從哪兒來的。
方遠志皺了下眉。
"穗子，復讀有什么用？你差四十多分呢。再念一年能漲四十分？"
他的語氣很溫和。很"講道理"。很"為你好"。
前世的姜穗寧聽到這種語氣就縮起來了——她覺得他說得對，她確實不是讀書的料。
此刻的姜穗寧轉過頭，直直地看著他。
她沒有反駁。
她只是看著他。
方遠志被她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