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你了。"
我擺了擺手。
"應該的。"
林**又看了看自己女兒，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林璃從病床上偏過頭來：
"媽，你想說什么直接說。"
林**嘆了口氣。
"璃璃，合約的事……"
"我知道。"林璃說，"還有二十九天到期。"
她頓了一下。
"我聽見了嘛。"
我："……"
林**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女兒，沒再說話。
整個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林璃突然問：
"顧言，你今年多大了？"
我沒料到這個問題。
"二十九。"
"哦。"她應了一聲，"那你三年前，簽那份合約的時候，二十六歲。"
不是問句，是陳述。
我嗯了一聲。
她不再說話了，轉過頭去看天花板。
我站在那里，總覺得她話里有什么東西，但我沒看出來是什么。
那一晚上，我沒走。
不是不想走。
是林**眼神太復雜，我沒好意思走。
我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靠著墻，把手機里的島嶼攻略頁面默默關掉了。

第二章
林璃醒來的第三天，開始能下床走幾步。
第五天，開始自己吃飯。
恢復速度快得連主治醫生都有點驚訝，說這孩子底子好，意志力強。
我每天還是照常來探視，跟之前沒什么區別。
只是現在她醒著，我沒辦法再一邊看島嶼攻略一邊嘴里念叨了。
我坐在椅子上，她靠在床頭，兩個**眼瞪小眼。
沉默了大概有五分鐘。
林璃先開口：
"你是不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有點。"我實話實說。
"那你之前跟我說什么？"她問，"我昏著的時候。"
我頓了一下。
"沒什么，就匯報一下近況。"
"比如？"
我想了想。
"比如項目進展，**來沒來，你各項指標怎么樣。"
她聽完，嘴角動了一下。
"就這些？"
"對。"
"沒有別的？"
我往椅背上一靠，想了一會兒。
"有一次說你床頭那盆綠蘿快死了，我換了一盆新的。"
她低頭看了看床頭那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長得挺好。
沉默了幾秒。
"謝了。"
我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
又沉默了一會兒。
她突然問：
"你結婚這三年，有沒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