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
然后說：
"愿意。"
她點了點頭。
"好。"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我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會醒，也不知道會不會醒。但如果有一天我醒了……"
她頓了頓。
"我會負責的。"
我當時沒太搞清楚她這話什么意思。
后來我才知道，那一個月里，她在清醒的時候，查過很多關于合約婚姻的法律細節，查過顧家的債務情況，甚至拜托人幫她研究過我這個人。
那一個月，是她主動參與進來的一個月。
然后她出了車禍。
然后那一個月，從她腦子里消失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這些。
告訴她，又能怎樣？
合約還有二十九天到期。
她醒了，合約自動**。
這是最開始說好的。
我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跑去跟一個剛剛失憶的病人說——
"其實你當初是主動選擇的，我們之間有過一次鄭重的對話。"
說了又怎么樣。
人家不記得了。

第三章
林璃出院是在她醒來之后第十二天。
醫院不讓她一個人住，林**要搬過來陪她。
林璃拒絕了。
"媽，我一個人能行。"
"你剛出院——"
"我又沒有殘疾，就是腦子睡了三年，現在不是好好的。"
林**氣得直瞪她，但也拿她沒辦法。
最后的結果是：林璃去住她自己名下的公寓，林**每周來兩次，顧言……
對，這里說的顧言就是我。
林**找了個機會，把我拉到走廊里。
她壓低聲音：
"顧言，合約的事我知道，你們兩個現在怎么處理，我不干涉。"
"但是璃璃剛出院，你能不能……幫我留意著點她。"
我看了她一眼。
林**的眼眶有點紅，但她很努力地撐著，沒哭。
"好。"我說。
"不用每天，就……你方便的時候去看看，她不知道我跟你說了，你別提。"
我應了。
所以我就這么開始了一種很奇怪的處境：
一邊在心里默默把日子從二十九往回倒，一邊隔兩天就以"路過順便來看看"為名出現在她公寓樓下。
林璃每次開門，都會看我一眼：
"又路過？"
"嗯，附近有個項目。"
她不說信也不說不信，側身讓我進門。
她的公寓收拾得很干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