踝，那塊皮膚像是被砂紙輕輕擦過，*得我腳趾蜷了起來。他把雪敷在腫起來的地方，動作放得很輕，跟他殺野豬時判若兩人。
“忍一下。”
聲音悶悶的，眼睛盯著我的腳踝，喉結(jié)又滾了一下。
我的臉燒得厲害，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的手托著我的腳，指腹上全是老繭，可那點(diǎn)粗糙的觸感反而讓我渾身發(fā)麻，像是有什么東西順著腳踝一路爬到了心口。
他低著頭，我看著他后頸——頭發(fā)扎起來的地方露出一截脖子，被山風(fēng)吹得粗糙發(fā)紅，往下是單衣領(lǐng)口遮不住的肩胛骨，隆起的肌肉線條在布料底下若隱若現(xiàn)。
我趕緊移開目光，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做出什么丟人的事。
他在破廟里待到下午才走。
臨走前把兩只山雞掛在廟門上，又給我留了一壺?zé)_的水，拿他的破棉襖裹著保溫。
“我明天再來。”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山風(fēng)把他的頭發(fā)吹得亂飛，單衣獵獵作響，整個人像是一尊立在風(fēng)雪里的石像。
“你……還會來？”
他頓了一下，沒回頭：“我說來，就會來。”
聲音被山風(fēng)吹散了一半，可每一個字都砸在我心上。
他真的每天都來。
有時候帶烤紅薯，有時候帶烤好的野兔肉，有一次居然帶了一雙舊棉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雖然大了兩指，可我穿上就不想脫了。
我的腳慢慢好了，能走動了，可我沒說。
我怕一說，他就不來了。
他每次來都帶著一身山里的寒氣，可坐在我旁邊的時候，那股松脂和柴火的味道就慢慢散開，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讓我覺得安心。他話少，多半時候就是坐在廟門口磨刀，一下一下，刀刃擦過磨刀石的聲音有節(jié)奏地響著，偶爾抬頭看一眼山外的天。
第三章
我從側(cè)面看他——鼻梁又高又直，嘴唇抿著的時候顯得很冷，可偶爾放松下來，嘴角的弧度又沒那么硬了。
“看什么？”
他沒回頭，卻知道我在看他。
我臉一紅，趕緊低下頭：“沒……沒看什么。”
他磨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磨，可嘴角似乎微微動了動。
第七天，我的腳徹底好了。
他看著我站起來走了兩步，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