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的那臺單反相機上，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比他說出的話要重一百倍。
“年輕人，聰明一點。有些東西，爛在肚子里，比拿出來更有價值。”
林風躺在床上，手臂吊著繃帶，臉色蒼白得像紙。他看著那張支票，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拿起那張支票，在指尖掂了掂。
很輕。
但它試圖掩蓋的東西，很重。
我笑了笑，把支票推了回去，動作很輕，但很堅定。
“王管家，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是來跟你們談條件的。”
“我是來，給你們定規矩的。”
2
王管家臉上的職業性微笑，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那雙常年為主人處理各種“麻煩事”而顯得波瀾不驚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
“陳默同學，”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像是在給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最后的警告，“你可能不清楚宋家在海城的能量。五百萬，不是賠償，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選。”
“我當然知道。”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態放松，但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他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
“我選真相。”
我看著他，平靜地繼續說：“林風的手，不是意外碰撞。是宋哲，在林風明確表示不參與對抗后，從背后，用盡全力，一腳踢斷的。當時，他穿著帶釘的專業足球鞋。而林風，只是想撿起他被風吹走的畫稿。”
我的聲音不大，但宿舍里安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砸進王管家的耳朵里。
“這些，我的相機都看到了。它比人眼，更誠實。”
王管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不再偽裝那份居高臨下的“體面”，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那是一份退學通知書。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理由是“多次違反校紀，嚴重擾亂教學秩序”。
“這是學校的初步意見。”王管家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不加掩飾的威脅，“宋先生可以讓你今天就滾出這所學校，也可以讓你在海城任何一所大學都待不下去。甚至，你父母的工作……”
“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