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派遣單——明天有一位新實習生到總裁辦報到。
直屬上級：顧總。
我翻到背面，看到了那個名字。
然后想起了那張Cali*ri字體、1.15倍行距的簡歷。
把派遣單和簡歷并排放在桌上，一行一行比對。字體。行距。個人陳述里第三段第二句話的轉折方式——一模一樣。
后背一層細密的冷汗慢慢泛了上來。
總裁辦的門開了。
顧總探出頭來，紅著眼眶，笑容燦爛得反常——
"茍安！好消息！明天來的實習生是我的——"
他頓了一下，眼睛彎成了月牙。
"——白月光。"
4
新實習生陸以昀報到。
長得確實好看。
一進總裁辦就像自帶柔光濾鏡——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淡光，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弧度精確得像畫出來的。
前臺小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限量版手辦。隔壁法務部有人"不小心"路過了三次。
顧總親自出來迎接。
紅了三天的眼眶瞬間痊愈。
領帶打得一絲不茍，襯衫扣子終于齊了。笑容的亮度足以給整層樓供電。
空氣變甜了。物理意義上的。那種甜膩得讓人反胃的——像我前任用過的那款……算了，別想了。
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計算器。
面無表情地遞過一份實習合同。還有一杯沒加糖的美式。
遞的時候，手指特意沒碰到對方的手——保持了精確到毫米的距離。
下午。
我按照職責檢查實習生的辦公設備配置。
陸以昀還沒設置完的企業郵箱里，有一封從私人郵箱自動轉發過來的、沒來得及刪除的郵件。
發件人地址加密。
但郵件正文里的措辭——
"第一階段接觸已完成，繼續按計劃推進。"
手指按住屏幕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一倍，指尖發白。
太陽穴嗡了一聲。
像有人在耳邊按了一下靜音鍵。世界安靜了零點五秒。
截圖。
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把屏幕調回桌面時，手指在鍵盤上多停留了一秒。
Cali*ri字體。1.15倍行距。按計劃推進。胃絞了一下。
冷靜，茍安。先搞錢，再搞事。
剛坐回工位，總裁辦里傳來陸以昀的聲音——
"顧總，好久沒看過日出了。"
輕輕的，像嘆氣。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