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船------------------------------------------，三艘，品字形落地，艙門朝外，跳板放著。。，數了數燈光活動的規律。每艘船外圍至少有四個哨位，巡邏間隔不固定——這是有經驗的人帶隊，不是那種走固定路線的草包。“穿梭艇一般停在主艙后段，靠近引擎艙的位置。”林汐蹲在他旁邊，把工具箱夾在膝蓋中間，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是這個型號的飛船，穿梭艇的艙門是機械鎖，不走電子系統，掉電也能開。你怎么知道是這個型號？落地的時候尾焰形狀。”她頓了一下，“我記性比較好。”，繼續盯著那片燈光。，開闊地，對方有熱成像。兩個人，一把半滿彈匣的**，外加一箱工具。，這局沒得打。，方叔總說這句話。“你說你能繞開穿梭艇的啟動程序。”他轉頭看林汐，“要多久？沒試過。理論上……三分鐘以內。理論上。可能要四分鐘。行。”陸宸站起來，把**挎到背上，“你跟緊我，不管發生什么，先到穿梭艇艙門再說。”
林汐抱著工具箱跟他站起來，又坐回去了。
“等等，你有具體計劃嗎？”
“有。”
“是什么？”
“跑快點別***。”
林汐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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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繞著礦區外緣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找到一條廢棄的管道，直徑比通風管道大，爬進去，能匍匐前進。
管道的走向偏偏對著最近那艘飛船的左側。
不算完美，但夠用。
爬了大半截，前面的出口透進光來，陸宸停下，從縫隙里往外看——兩個哨兵，背對管道口，正在抽煙聊天。
距離不到二十米。
陸宸把**壓在管道底壁，慢慢往前蹭。后面林汐的工具箱碰了一下管壁，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兩個哨兵都沒回頭。
陸宸從管道口翻出來，腳尖先著地，動作干凈利落。他走了四步，左手繞過近處那個哨兵的脖子，同時右手把槍托往另一個人的后腦勺上撞過去。
兩聲悶響，間隔不到一秒。
兩個人先后倒在銹塵地面上，其中一個還在抽的煙掉進了塵土，滅了。
林汐從管道里爬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沒說話，把工具箱抱得更緊了一點。
“走。”
飛船的跳板放著，艙門大開。里面有燈，人聲從深處傳來，至少還有三四個。陸宸貼著艙壁往里走，每經過一個轉角都先停一秒。
主艙走廊，左邊是儲物間，右邊是操控室，后段是引擎艙。
穿梭艇的艙門在引擎艙左側的夾層里，林汐說得沒錯，機械鎖，一個六位數的旋轉撥盤。
“上。”陸宸把位置讓給林汐。
她放下工具箱，蹲在艙門前，從箱子里摸出一把細長的撬棍和一個小型聽診器，把聽診器貼在鎖盤側面，開始一格一格地撥。
操控室那邊有人說話，陸宸聽出來了，在匯報搜索情況——礦道、廢墟場、熱成像信號。
還沒查到他們頭上。
大概再有五分鐘就會查到。
“快點。”
“我知道。”林汐沒抬頭，手上的動作勻速，不疾不徐，一格一格的，聽聲音。
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
操控室那邊的聲音高了，有人提到了“南出口”。
**位。
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有人要往這個方向走。
陸宸把**端起來，退進旁邊儲物間的暗處。
一個穿黑色防塵服的人拐過彎，手里端著一碗熱的東西，正低頭吃，完全沒看路。
他走過了儲物間門口，走過了陸宸站的位置，走到了林汐蹲著的那扇艙門前，抬起頭。
兩人目光一觸。
林汐把手里那把撬棍朝那碗熱湯里一捅，滾燙的液體潑出來，那人慘叫著往后跳，碗落地的聲音在走廊里回響。
陸宸從儲物間沖出來，槍托砸下去。
速度有點慢——肋骨那里的疼順著沖擊力往上竄，他的力道打了折扣。那人被打中但沒倒，轉身就要喊。
“別——”
來不及了。
一聲喊出，操控室里的人聲頓時化為一片嘈雜。
“管他的。”林汐的聲音響起來，“好了。”
咔噠一聲，穿梭艇的艙門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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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宸一把拽著林汐沖進穿梭艇，艙門在身后撞上，手動插銷插死。
外面已經亂了，靴子踩地的動靜密密地往這邊涌，有人在拍艙門，有人在找電子破解的手段。
穿梭艇的駕駛艙就在進門右手邊，陸宸坐進去，看著面前的操控面板，短暫地停了一秒。
他沒開過穿梭艇。
開過機甲，沒開過飛行器。
“你來。”他站起來，把位置讓給林汐。
林汐愣了一下，把工具箱推到角落，坐進駕駛艙，手指在面板上過了一遍。
“我沒開過飛行器。”她說，“我只是會修。”
“……”
兩人對視了一眼。
“操控邏輯一樣。”陸宸重新坐進去，“你在旁邊告訴我哪個是推進器，哪個是氣閘。”
“左邊第三個是主推進，右邊那排最上面的是艙門氣壓——先別動那個——”
外面有人找到了艙門的電路接口，穿梭艇的燈閃了一下，報警音響起。
“他們要強制鎖定。”林汐從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電鉗，扒開駕駛艙下方的面板，開始拆線，“給我三十秒。”
三十秒。陸宸盯著艙門，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有人在找切割工具的聲音。
報警音停了。
“我把它們的信號線剪了。”林汐從面板下面鉆出來，頭發亂了半邊，“他們控制不了這里的電路了，但也只是暫時的。”
陸宸把主推進器推上去。
穿梭艇的引擎點火，整個艙體開始震動，和蒼冥號那種低沉的共鳴完全不同——這是一種高頻的、輕薄的顫抖，像一只鐵皮罐子被人使勁搖。
“方向控制在哪？”
“中間那個球形操縱桿，往哪推就往哪飛，別太猛——”
已經猛了。
穿梭艇從母船的腹艙里沖出去，差點把艙門框也帶走，外面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眼前盡是銹星暗紅色的天空。
穿梭艇的機頭歪了大概三十度，陸宸用力掰回來，飛行軌跡劃過一道笨拙的弧線才穩住。
“往上。”林汐扒著座位邊緣，“先出大氣層，進了宇宙航道再說落腳點。”
“聯邦主星多遠？”
“這個型號的穿梭艇……跨星系的話要換中繼燃料。直接飛過去，油不夠。”
陸宸把機頭壓向高空，引擎的嗡鳴越來越高。
后面，那艘黑色的飛船亮起了追蹤燈。
“他們追來了。”
“穿梭艇跑不過主船。”林汐說，“我們要找個地方降落，換船，或者換補給。”
大氣層在機頭處出現了光暈，穿梭艇開始顫抖，陸宸把操縱桿壓死，咬著牙。肋骨那里的疼隨著顫動的頻率，一陣一陣往上涌。
突破層。
顫動消失了。
四面八方是深邃的星空，點綴著無數星辰。和銹星地面上能看到的那種暗紅色天幕完全不同。
陸宸在銹星活了十七年，頭一次到了這里。
他沒來得及多看，轉頭問林汐：“最近的有人星球在哪？”
林汐已經把工具箱打開，里面有一塊拆下來的導航模塊，她把它**了駕駛艙的接口，屏幕上跳出星圖。
“卡律星。三個標準小時，穿梭艇的航速剛好夠。”
“那里有什么？”
“有中轉站，有補給。”她停了一下，“據說還有機甲學院的招募點。”
后方的追蹤燈還在，但在大氣層外，距離被拉開了。
陸宸把航向調向卡律星，把推進器推到了最大值。
穿梭艇往星空深處鉆去，后方的燈慢慢縮成一個光點，然后消失在星圖邊緣。
林汐抱著她的工具箱，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艙外的星點，半晌沒說話。
陸宸也沒說話。
貼身內兜里，那塊晶體的溫度還在，低低的，像壓著一截暗火。
方叔的手落下去的那個瞬間，他沒有再想起來。
不是忘了。
是不能想。
想了就得停下來，停下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