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全是血。然后畫面定格了，我發現自己站在臥室里，手還握在門把手上。
時間是晚上十點十七分。
我低頭看手機，照片里的墻壁依然是空白的。但我知道，只要我推開這扇門進去，墻上就會出現那些字。
我撐著門框站了很久，腦子里全是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那一瞬間的眩暈和混亂，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我手腕上的疤痕還在，火柴盒一樣燒灼的印記，輕輕一碰就疼。
我深呼吸了三下，推開門。
墻壁上果然出現了字。
“回來了？”
我愣住了。
這不是疑問句，這是肯定句。像是知道我會回來一樣。
而下面的新字，讓我徹底僵住了：
“你別害怕。你剛才看到的都是真的。你不是第一次‘回來’了，你是第七次。”
第七次。
我已經第七次打開這扇門了？
我還是轉身走向大門。
這次我一定要出去。
我試著擰門把手，轉動，鎖舌縮進去了，門——開了。
門外是空的走廊，樓梯口有微弱的燈光，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我跨出去一步，腳還沒落地，手機就響了一下。
一條新短信。
發送時間顯示是下一秒——23:32。
內容只有一句話：
“池淵，你確定你想出去？門外沒有你想找的答案。”
我沒有理它，繼續往外走，但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我停住了。
因為走廊盡頭的墻上，黑色的墨跡正在慢慢浮現，一行一行的，像是有人在那頭慢慢寫，每一筆都清晰可見：
“你知道嗎？每一次你想起要逃跑之前，都會想起中介說的那句話。房子不干凈。但中介說的不是房子。是你自己。你搬進來的那天，他在門外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身后的影子里，站著一個東西。”
我轉身。
我身后的墻邊，確實站著一個影子。
但我身后什么都沒有。
我是說，我背后沒有光源，沒有可以讓影子投在地上的東西。可那影子就靜靜地立在那兒，輪廓清晰——那是我的輪廓，但比我的身高高出了一截，像是有東西站在我身后，貼著我的背。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回房間，把門甩上。
墻壁上又多了一行字：
“歡迎回來。你一共走了七步。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好好休息。明天她就會來了。”
她？
樓上的女人？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聽著樓上那若有若無的拖拽聲，直到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夢里，我看到自己坐在臥室的地板上，用指甲在墻上刻字。手下的墨跡像血一樣往外冒，我一邊刻一邊哭，一邊哭一邊笑，嘴里念念有詞：“別讓她看到……別讓她看到……”
然后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我早就看到了。”
我猛地驚醒，渾身是汗。
房間里亮著燈。墻壁上的字還在，墨跡已經干在墻上，變成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紋，像是墻皮裂開了一樣，但我怎么看怎么覺得——那些裂紋的形狀，其實是一張嘴。
一張在笑的嘴。
我閉上眼睛，使勁揉了揉太陽穴。
我得想辦法搞清楚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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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門聲吵醒。
不是天花板的，是大門的。
我裹著被子坐起來，感覺渾身都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頓。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的，我記得墻壁上的字，記得那些墨跡，記得那只眼睛，還有那個影子……
敲門聲又響了。
我翻下床，踩著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她臉色慘白，白得像是從來沒有曬過太陽，皮膚薄得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頭發披散著，穿著寬大的白色睡裙，整個人看起來很不真實，像是從黑白照片里走出來的。
她手里端著一碗白粥。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你好，我住樓上，蘇棠。”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什么東西，“我聽說你搬來了，煮了點粥，給你送一碗。”
我看著她手里的粥，白粥冒著熱氣，米粒煮得很爛，看著像是放了很久——不對，是煮了很久才會有的那種黏稠度。她端著碗的手很穩，但我注意到她右手袖口下，隱約能看見一圈疤痕，形狀很奇怪，像是數字。
我接過粥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