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蘇曉說。
我放大照片。巷子兩邊那些老樓的窗戶，大部分都是黑的，沒開燈。但仔細看，能看見每扇窗戶后面，都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二樓、三樓、四樓……至少有十幾個窗戶后面都有人影，都靜靜地站在黑暗中，面朝巷子。
我的后背竄起一股涼意。
“我拍的時候，那些窗戶后面根本沒人。”我說，聲音有點干。
蘇曉點點頭：“我知道。因為我今天下午就發現了。每次拍這條巷子的照片，窗戶后面總會多出幾個人影。而且每次人數都不一樣。這張是我早上拍的——”
她又點開另一張照片。早上陽光很好，巷子里有幾個老人在曬太陽。但那些窗戶后面，依然站著人影，這次能看清輪廓了，是大人和孩子站在一起，像是在看巷子里的老人。
“我數過，”蘇曉的聲音在發抖，“今天一天，我拍了七次這條巷子。第一次照片里有五個人影，第二次七個，第三次十二個……剛剛你進巷子前，我拍了最后一次。”
她點開最后一張照片。照片是十分鐘前拍的，從她家窗戶往下拍的巷子。巷子里空無一人，只有濕漉漉的地面和那盞壞路燈。但巷子兩邊的每一扇窗戶后面，都站滿了人。密密麻麻的人影，擠在每一扇窗戶后面，所有的臉都朝著巷子的方向。
而在巷子正中央，路燈下，站著一個背對鏡頭的人影。那人影的姿勢很奇怪，脖子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著，像是在仰頭看樓上——看蘇曉家的窗戶。
“這張照片里，”蘇曉深吸一口氣，“窗戶后面的人影數量，正好是二十三個。和1983年火災遇難者的數量一樣。”
我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炸開，嚇了我一跳。是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只有呼吸聲，粗重、緩慢的呼吸聲，像是有人把臉貼在聽筒上喘氣。過了幾秒，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來，分不清是男是女：
“看見我們了嗎？”
我猛地掛斷電話，手心里全是汗。
“誰打的？”蘇曉問。
“不知道，不說話。”我沒告訴她內容。
蘇曉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想拉緊窗簾。就在她的手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