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聽得見心跳。”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任何人。她在看窗外。窗外什么都沒有，只有風把沙粒吹得在地上滾動。沸羊羊順著她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來。他注意到阿雅左前蹄微不可察地輕點地面——只點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這是心算完成的身體習慣。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細。”沸羊羊問。
“因為我之前在洼地里待過。”阿雅說。
她沒有解釋，她用停頓把這段記憶重新壓回去了。沒有人追問。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片廢土上追問一個幸存者的過去是**的。
出發之前，灰太狼把那臺發射器重新檢查了一遍。
線圈斷過一次。昨天他用一截從廢墟里拆出來的銅線重新纏了線圈，銅線比原裝的短一截，纏完之后還剩半匝沒繞滿。他用手指反復捋過線圈的松緊，在接合處用力卡緊。然后對著墻試**一發鐵釘。鐵釘釘進木板半指深，釘尾顫了好一會兒才停。
“十米內能穿透一層鐵皮。”他說，“再遠就只能糊臉。”
“那就十米內用。”喜羊羊說。
沸羊羊把備用防護鐵的帶子緊了三次。懶羊羊站在他后面，幫他把帶扣的尾端拉平。沸羊羊感覺到背后那雙手的力度，沒有回頭。
“你拉什么。”
“太緊了。你上次說讓我別睡，我醒了。”懶羊羊把帶扣慢慢松開，挪到不勒脖子的位置，“你去吧。”
沸羊羊沒回頭。他抬手在懶羊羊肩膀位置虛按了一下，壓到的只有棉絮和舊布。然后他往外走了。
經過門口的時候，暖羊羊把一個小布袋塞進他手里。棉布袋，涼涼的，綁口用的是同一批繃帶的下腳料。里面是止血草粉和一小撮消炎根片，她用最后一截沒切碎的干根片墊在袋底，襯得整個布袋鼓得不再像空東西裹著的最后余量。
“如果扯到舊傷——沸羊羊，后背那道裂過一次，再裂就不只是敷藥的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沸羊羊，看著布袋上的繩結。聲音不大，但很穩，像是已經把這句話在心里輪了好幾遍。
出發的隊伍走到前院鐵絲網旁。阿雅解下圍巾，系在左腕上拉緊，低頭第一個走進下午的風里。灰太狼跟在沸羊羊側翼，懷里揣著陳伯那把銅鑰匙。喜羊羊走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