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水果。
請蘇蔓來家里吃飯？讓我給她道歉？
我笑了一下，把水果扔進了垃圾桶。
他們要搬空公司
周末沒等來蘇蔓，等來了另一件事。
公司的老員工趙姐給我打了個電話。
趙姐是我媽在世時就跟著干的老人，念慈集團最早的配方研發就是她協助完成的。
這些年她被調去了倉庫管理，明升暗降，邊緣化了。
"念薇，有件事我本來不該多嘴，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說。"
"上個月蘇蔓讓人把**留下來的那批原始配方檔案全部打包封存了，說是要做信息化升級。"
"但我偷偷看過，那些檔案根本沒有錄入系統，而是被搬到了蘇蔓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那些配方是我媽花了二十年心血研發的，是念慈集團最核心的資產。
"還有，"趙姐的聲音壓得更低，"上周來了一撥人，自稱是做品牌評估的，在會議室待了一下午。我路過的時候聽見蘇蔓在里面說什么資產剝離、品牌授權轉讓。"
"陸總也在。"
我讓趙姐先別聲張，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我在家里坐了十分鐘。
他們不只是偷錢。
他們要把整個公司搬空。
那些配方、品牌、渠道，是我媽一輩子的心血，是我爸臨終前交到我手里的托付。
現在他們要一口一口吃干凈，然后把殼子還給我，讓我抱著一堆廢紙哭。
我拿出手機，給何琳發了條消息。
"幫我查品牌戰略推廣科目下每一筆支出的最終流向，要銀行賬戶級別的。"
"另外，查一下最近三個月有沒有跟念慈集團接觸過的品牌評估機構或者并購中介。"
何琳秒回："要多少錢？"
"多少都行。"
"查到了，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回這條消息。
怎么辦？
等著看就行了。
兩的局
何琳的調查結果比我想的還快。
"品牌戰略推廣"科目下的錢，最終全部流進了三家小公司的賬戶。
這三家公司的注冊人分別是蘇蔓的表姐、蘇蔓大學同學、和一個查不到關系的人。
但何琳查了那個人的社保記錄，發現他之前在陸景深老家的一家小工廠上過班。
是陸景深的發小。
三家公司沒有員工、沒有業務、沒有辦公地點，就是三個空殼。
兩千五百萬，通過這三個殼，洗得干干凈凈。
而品牌評估的事也查出來了。
上周來的那家評估機構，已經在做念慈集團的品牌價值評估報告，委托方寫的是陸景深的名字。
評估完成之后，緊跟著就是一份品牌授權轉讓協議的草案。
轉讓方是念慈集團。
受讓方是一家新注冊不到半年的公司。
法人代表，蘇蔓。
我看完這些材料，關上電腦，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晚上陸景深回來，笑容滿面。
"老婆，下周五有個大客戶要來簽品牌合作協議，簽完這單，念慈就能鋪進全國三千家門店，這是咱們公司最大的一筆渠道合作。"
他走過來，從背后摟住我。
"到時候你也來吧？你是老板娘，客戶也想見見你。"
我轉過身，笑著幫他理了理領子。
"好啊，我一定到。"
他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念薇，辛苦你了，等忙完這陣，咱們一起出去走走。"
那天晚上他格外溫柔。
我躺在他旁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
你都給我安排得這么妥當了。
那我也得好好準備準備。
母親的原始手稿
接下來幾天，我去了一趟念慈集團的老廠房。
這片廠區是我媽創業時買下的，后來公司搬進了寫字樓，老廠房就荒廢了。
趙姐幫我找到了當年的老鑰匙。
推開門，空氣里是陳年灰塵的味道。
角落里堆著幾只老式鐵皮柜子，上面還貼著我媽手寫的標簽。
我打開其中一只。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多本筆記本，封面已經泛黃，內頁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配方和試驗數據。
這是我**原始手稿。
公司的配方檔案是從這些手稿里整理出來的電子版，但手稿本身，蘇蔓她們并不知道還存在。
我把這些筆記本全部搬走，鎖進了自己的車里。
出來的時候，趙姐站在門口等我。
"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