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件事。"
她猶豫了一下。
"說。"
"上次你去公司鬧那天之后，蘇蔓在公司里傳了些話。"
"什么話？"
"她跟好幾個部門的人說，你精神狀態不太好，疑神疑鬼的，讓大家別跟你多接觸，免得你發作。"
"還說……**當年就是因為壓力太大才走的，你可能遺傳了。"
我的手停在車門上。
她拿我媽來編故事。
我媽是因為癌癥走的，跟什么壓力、精神狀態沒有半點關系。
趙姐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別沖動，她現在在公司里勢力很大，人事主管周燕也是她的人，基本上除了我和幾個老員工，其他人都跟她走。"
我拉開車門，把手稿放好。
"趙姐，你幫我注意著蘇蔓和陸景深這幾天的動靜，有什么異常隨時告訴我。"
"另外，下周五的簽約會，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朋友圈里的**
下周五之前，又出了一件事。
周三中午，我接到陸景深的電話。
"念薇，周末那頓飯你還是準備一下吧，蘇蔓那邊我已經約好了。"
"你之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她，確實過分了，道個歉大家把這頁翻過去，以后你來公司也不尷尬。"
我壓著火，平靜地說："陸景深，我給她道歉？她憑什么讓我道歉？"
"老婆，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就當給我個面子。"
"她一個打工的，被老板娘指著鼻子罵，心里肯定有想法。萬一她一賭氣辭職了，手上那些客戶資源怎么辦？下周的簽約怎么辦？"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比我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從公司角度考慮。"
"好，我從家庭角度考慮。不道歉。"
我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蘇蔓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杯咖啡，一束花，配文寫著："有些委屈咽下去就好了，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強。"
底下一片評論。
全是公司的人。
"蘇姐太委屈了。"
"有些人真的不講道理。"
"蘇姐你別往心里去，我們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陸景深也評論了。
"辛苦了，別多想。"
四個字，不痛不*，但精準地站了隊。
我截了圖，什么都沒說。
晚上，陸景深回來很晚。
他進門的時候，我在客廳看電視。
"念薇，下周五的事你想好了沒？"
"想好了。我去。但不道歉。"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很快又恢復了溫和。
"行，你去就行，道歉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他走進臥室換衣服。
我看著電視屏幕，上面在播一檔家庭調解節目。
一個男人在鏡頭前痛哭流涕，說對不起老婆。
我按掉了電視。
你翻不了身了
周四，簽約會的前一天。
我去公司拿一份文件。
到了三樓走廊，迎面撞上蘇蔓和人事主管周燕。
周燕看見我，立刻拉住蘇蔓的胳膊，大聲說："蘇姐，你別往心里去了，有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天天疑神疑鬼，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樣了。"
蘇蔓搖了搖頭，一臉大度。
"算了，別說了。人家是老板娘，我們惹不起。"
"惹不起？"周燕的聲音更大了，明顯是說給我聽的，"她除了顧家的姓，還有什么？公司這幾年能走到今天，靠的是陸總和你，她算哪根蔥？"
我站在走廊中間，沒讓路。
蘇蔓走到我面前，推了推眼鏡，語氣客氣得像在接待陌生人。
"顧總，來拿東西？需要我讓人幫你找嗎？"
"不用。"
我側身讓她過去。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手腕上那條鉑金鏈子晃了一下。
和她脖子上的那條是同款。
拿了文件準備走，陸景深從辦公室出來了。
"念薇，你來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
"順路。"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眉頭皺了一下。
"這個文件你拿去干嘛？"
"看看。怎么，我不能看？"
"不是不能看……你平時也不管公司的事，突然看這些干嘛？"
我笑了一下。
"突然想關心一下。"
他沒再多問，送我到電梯口。
電梯門要關的時候，我聽見走廊那頭蘇蔓的聲音。
"陸總，明天的簽約流程我跟您再確認一下。"
電梯門關上了。
在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