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的小學徒，惹毛了老鐵匠------------------------------------------，工匠區還沒完全醒來。，蒸汽機的嘶鳴聲已經響了半個時辰。，手里拿著一把扳手，正在微調一個閥門。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在滿是油污的圍裙上留下深色的印記。，活塞來回運動的節奏像心跳一樣規律。。·鋼焰端著兩杯麥酒走進來，酒氣混著清晨的涼風一起涌入工坊。他把一杯放在工作臺上，另一杯自己咕咚灌了一大口。。"大清早就喝酒？""昨晚喝了半宿。"布洛克抹了抹胡子，"不過來你這兒之前，我聽到了點有意思的東西。"，看了他一眼。。"什么事？""你動靜太大了。"布洛克靠在門框上，語氣很隨意，"老穆拉恩那頭倔驢，明天要在長老會上告你。"。"告我什么？"
"邪術。"布洛克聳聳肩，"說你的蒸汽機是邪術，玷污了矮人千年的鍛造傳統。"
李維沒說話，低頭繼續調閥門。
布洛克等了等，見他沒反應，又灌了一口酒。
"你不擔心？"
"擔心有用？"李維放下扳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怎么說？"
"他那小徒弟在你工坊外面偷看了好幾天，回去添油加醋說了一堆。"布洛克說，"說什么鐵怪物噴著白氣，像地獄里爬出來的東西。"
李維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那小子腦子有問題。"布洛克說，"不過這都不重要，關鍵是穆拉恩信了。他在工匠行會里頭影響力不小，明天要是真鬧到親王面前，你這邊不好交代。"
李維走到工作臺前，端起那杯麥酒，抿了一口。
"那就讓他們看看。"
"看什么？"
"看蒸汽機能干什么。"
布洛克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你倒是挺自信。"
"不是自信。"李維放下酒杯，"是事實。他們沒見過，所以害怕。見了，就不怕了。"
布洛克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認識李維也有段日子了，知道這個人說話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行，那你準備怎么展示？"
李維轉身走到墻邊，從架子上抽出一張羊皮紙。
那是他昨晚畫的蒸汽機結構簡圖。
"明天長老會上，我直接演示。"李維指著圖紙，"讓他們親眼看看這臺機器怎么工作，能干什么活。"
布洛克湊過來，盯著圖紙看了一會兒。
"你打算拿什么演示？"
"鍛造。"李維說，"蒸汽機帶動鍛錘，效率比手打高十倍。他們親眼看到，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布洛克摸了摸下巴。
"穆拉恩那個脾氣，怕是不好糊弄。"
"不用糊弄。"李維說，"事實擺在那兒，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
布洛克想了想，點了頭。
"行，我幫你準備東西。"
"需要一些鐵料和工具。"李維說，"明天的演示，得準備得充分一點。"
"包在我身上。"布洛克拍了拍胸口，"廢料市場那邊我熟，下午給你弄回來。"
李維點點頭，重新蹲回蒸汽機旁，繼續調試。
布洛克站在旁邊，喝完了杯里的酒，也沒急著走。
"你說明天要是真鬧大了，親王那邊會怎么想？"
"不知道。"李維頭也不回，"但他們總不能因為一臺機器就抓人。"
"那可不一定。"布洛克說，"矮人的傳統，有時候比法律還重要。"
李維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也得講道理。"
"道理是講給愿意聽的人的。"布洛克說，"穆拉恩不是那種人。"
李維沒再接話。
他知道布洛克說的是實話，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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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區的另一頭，老鐵匠鋪里，氣氛可沒這么輕松。
穆拉恩·火錘站在鐵砧前，手里握著一根被壓彎的鐵條。
那是學徒從李維工坊外面撿回來的樣品，據說是蒸汽機砸壞的。
鐵條彎成了一個夸張的弧度，表面還有幾道深深的凹痕。
穆拉恩盯著它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這東西，是從那臺機器里掉出來的？"
學徒站在旁邊，縮著脖子點了點頭。
"是的，師父。我親眼看見那鐵怪物砸了幾下，這根鐵條就彎成這樣了。"
穆拉恩把鐵條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鐵質還行，但鍛打手法太差。"他冷冷地說，"這種活兒，連剛入門的學徒都干不出來。"
"師父，那不是咱們矮人的手藝。"學徒趕緊說，"是那個人類鐵匠弄出來的。"
穆拉恩把鐵條重重摔在鐵砧上。
咣當一聲，震得整個鋪子都安靜了。
"人類。"他咬著牙說，"跑到鐵爐堡來，用一堆鐵皮和蒸汽糊弄人，還說是什么新技術。"
旁邊幾個鐵匠都低著頭，不敢接話。
穆拉恩在工匠行會里當了二十年長老，脾氣出了名的倔。他認定的事，九頭龍都拉不回來。
"召集長老們。"穆拉恩說，"今晚到我這兒來，商量明天長老會上的發言。"
"師父，您真要查封那個工坊？"
"不是查封。"穆拉恩糾正道，"是維護矮人的傳統。那種邪術，不能讓它在鐵爐堡生根。"
學徒趕緊轉身跑了出去。
穆拉恩獨自站在鋪子里，看著那根彎了的鐵條，眼里滿是怒火。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新玩意兒，但沒有一樣能跟蒸汽機比。
那東西，不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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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坊里，李維和布洛克已經忙了一上午。
蒸汽機的調試基本完成，現在需要準備明天演示用的材料。
布洛克從廢料市場拉回來一車鐵料，還有一些舊模具。
"這些東西夠不夠？"布洛克問。
李維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
"夠了。明天用蒸汽機帶動鍛錘，直接打幾個樣品出來。"
"什么樣品？"
"簡單的東西就行。"李維說，"一把鐵鍬，或者一個齒輪。重要的是讓他們看到效率。"
布洛克拎起一塊鐵坯，掂了掂分量。
"這玩意兒打起來，半分鐘就成型了。"
"對。"李維說，"關鍵是讓他們看到，蒸汽機比手打快，還省力。"
布洛克把鐵坯放回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要是真能說服那些老家伙，鐵爐堡以后就熱鬧了。"
"不一定能說服。"李維說，"但至少讓他們沒法直接封了我的工坊。"
布洛克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兩人開始分工。
李維重新檢查蒸汽機的關鍵部件，更換了幾個密封墊。布洛克則把鐵料整理好，準備明天演示用的夾具。
叮當聲和蒸汽的嘶鳴聲在工坊里回蕩。
一直忙到下午，太陽已經偏西。
李維直起腰，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布洛克坐在門口的石墩上，端著水壺灌了一口。
"晚上吃什么？"
"隨便。"李維說，"門口那家面館就行。"
"行。"布洛克站起來，"我去買，你歇會兒。"
他轉身走出工坊，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
李**自站在蒸汽機前，伸手摸了摸那滾燙的鐵殼。
機器還在慢慢運轉，活塞的聲音像心跳一樣穩定。
明天，就讓他們看看什么是工業的力量。
而此刻，穆拉恩·火錘正在老鐵匠鋪里，對著那根被壓彎的鐵條發下誓言。
兩方都在為明天的對決積蓄力量。
新與舊的碰撞，即將在鐵爐堡的長老會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