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
我讓杏兒在院子里幫我望風，自己趴在窗下偷聽。
"聽雨這樁婚事，非定不可？"
小娘問。
"是。"
"你安排的？"
"可以這么說。"
"我跟你提過陳家那孩子。"
父親的聲音低了下去。
"知道。"
"還有轉圜的余地嗎？"
"沒有。"
"你心里有沒有這個女兒？"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
"聽雨是我的骨肉，我怎么會不心疼。"
"那你還把她推進火坑。"
我從沒聽過小娘用這種語氣說話。
又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會吃苦的。我保證。"
父親說完就出來了。
經過窗戶的時候，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別和**妹起沖突。安心待嫁。"
然后走了。
我看著屋內的小娘，她別過臉去，肩膀微微顫了顫。
我退回自己房里，鉆進被子，盯著帳頂發呆。
"她不會吃苦的。"
父親為什么這么篤定？
這樁婚事，到底不只是蕭煜一時興起這么簡單。
我翻了個身，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本閑書。
看了兩頁，忽然想起白天在御花園的一個細節。
蕭煜開口求娶我之前，他先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他認識我？
不對。
五歲那年之后，我再也沒進過宮，跟他沒有任何交集。
他為什么偏偏點了我的名字？
我睡不著了。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壞消息就來了。
小娘因為昨晚的事被父親訓斥了。
說她"不知好歹，目光短淺"。
罰她禁足芷蘭院半月。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早飯，手里的粥碗差點摔了。
禁足？小娘十五年沒出過院門，禁足跟沒禁有什么區別？
但這是父親在警告。
警告小娘別再插手，也警告我別再折騰。
我放下碗，去芷蘭院看小娘。
碧云攔在門口。
"二小姐，姨娘說讓您別來了，免得惹人閑話。"
我站在門外，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戶。
好。
我轉身走了。
路上碰到若晴。
她拉著丫鬟春桃，臉色不好看。
看到我就停下了。
"姐姐，我聽說你小娘被罰了。"
"嗯。"
"都是因為你的婚事？"
"嗯。"
"你不怨我吧？"
我抬頭看她。
她問這話的時候，表情是關心的，但我太了解她了。
她在試探。
試探我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她生出怨恨，然后做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事。
畢竟三皇子本來是要娶她的，而她不想嫁。
如果我鬧起來，攪黃了兩樁婚事，對她來說可能是好事。
但如果我鬧的方式不對，連累了她，那就是壞事。
所以她得確認我的態度。
這些彎彎繞繞，我太熟了。
"不怨。"
我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是圣旨，誰也沒辦法。"
若晴點了點頭，似乎滿意了。
"過兩日有燈會，我約了煜，你要不要一起出來散散心？"
"我就不了吧，父親說了不許惹事。"
"怕什么，燈會那么多人，誰會注意。"
她頓了一下。
"我也幫你約了陳書白。"
我的警覺一下子拉滿了。
約陳書白？
燈會上？
若晴是什么意思？
讓我跟陳書白見面，這種事要是被人撞見，傳出去就是"二小姐已有賜婚在身還私會男子"。
到時候倒霉的是誰？
是我。
她這是想給我挖坑，還是真的好心？
我拿不準。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我拒絕不了她。
得罪父親，最多挨頓板子，他晚上還會偷偷讓人送傷藥過來。
得罪若晴？
我那個被送去莊子上的庶妹就是前車之鑒。
不得罪爽文女主，生存法則第一條。
"好，多謝妹妹替**心。"
我說得很誠懇。
若晴笑了笑。
"燈會那天，你去興安樓的天字號包間，陳書白會在那里等你。"
她說完就走了。
興安樓。
京城最大的酒樓，達官貴人進進出出，要是在那種地方被人看見……
她是故意的。
第八章
燈會當天，我帶著杏兒出了門。
滿街的花燈掛得密密匝匝，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我沒去興安樓。
那地方，是個人都知道是京城的社交中心，二樓三樓的包間全是有頭有臉的人在用。
我一個待嫁的庶女，跑到那兒去見一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