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下午，饒瓷回到宿舍，阿杰撲上來：“細節！牽手了嗎？親了嗎？”
饒瓷把他推開：“什么都沒有，就是吃了頓飯。”
“吃了頓飯就‘男的我也認了’？這什么神仙劇情？”
饒瓷沒理他，躺在床上，打開和沈渡的聊天記錄。他猶豫了一下，給沈渡改了備注——從“沈渡”改成“有病”。
因為他確實有病。一個正常人知道對方是男的后，應該說“再見”而不是“我認了”。
可饒瓷發現自己不想要“正常”。
窗外飄進來一段斷斷續續的旋律。他閉上眼睛，聞不到茉莉香水，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但他莫名其妙地，開始期待下周的新本。
這就夠了。
05 第一次約會
周六來得比饒瓷預想的快。
他站在宿舍鏡子前，換了三件衣服。第一件太正式，第二件太隨便，第三件——算了，就第三件。灰色衛衣，牛仔褲，和上次吃飯穿的一樣。
“你緊張什么？”阿杰躺在床上刷手機。
“我沒緊張。”
“你都換三件了。”
“那是因為第一件臟了。”
“你昨天剛洗的。”
饒瓷抓起鑰匙就往外走，阿杰在身后喊：“祝你約會成功！”
“不是約會！”
門砰地關上。
沈渡約的地方不是餐廳，是一個調香工作室。饒瓷在地圖上搜了半天，發現藏在老城區一條巷子里。他下了公交，拐了兩個彎，看到一棟舊樓，二樓窗戶亮著燈。
沈渡在樓下等他。黑色衛衣，**沒戴，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
“來了？”他說。
“你約我來這種地方干嘛？”
“吃飯之前，先看個東西。”
他帶饒瓷上樓。樓梯窄，燈是聲控的，每走一步亮一盞。二樓門推開，饒瓷愣住了。
房間不大，但塞滿了東西。靠墻一整排架子，上面擺著上百個棕色小瓶，貼著標簽。窗臺上有幾盆干枯的植物。一張木桌，桌面被各種器皿占滿，中間留出一小塊空白，放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空氣里有股復雜的味道——不是香水那種甜膩的香，是原料的、原始的、帶著草木和酒精混合的氣息。
“這是我哥的工作室。”沈渡說。
饒瓷站在門口，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