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渡哥，你那天是不是對那個‘女俠’有意思啊？”沈渡沒有回復。
饒瓷把聊天記錄翻了三遍。上課走神，食堂吃飯沒味道。阿杰小心翼翼湊過來：“沈渡聯系你了嗎？”
“沒有。”
第三天。饒瓷開始接受一個事實——沈渡消失了。那個每天發早安晚安的人，像從沒出現過一樣，干干凈凈地退出他的生活。
不是難過。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打過兩次本、聊了半個月天的網友而已。網友不聯系了，不是很正常嗎？
可他還是把聊天記錄翻了一遍。從第一條到最后一條，四十七頁。
**天早上，饒瓷被手機震醒。
是沈渡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你是男的了。周六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饒瓷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沒有質問，沒有“你騙了我”，沒有拉黑。
他把手機遞給阿杰。阿杰看完，嘴巴張成O型：“他……他不生氣？還約你吃飯？”
饒瓷拿回手機，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后他發了：
「幾點？」
沈渡秒回：「十二點，地址發你。」
周六中午，饒瓷站在餐廳門口。他特意穿了最不起眼的黑色衛衣，戴了頂棒球帽，沒洗頭。他想好了——如果沈渡是來興師問罪的，這副邋遢樣子正好說明“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女俠”。
他推門進去。沈渡已經坐在靠窗位置，深藍色襯衫，面前擺了兩杯水。看到他，自然地招了招手。
饒瓷坐下，**沒摘。
沉默了五秒。
沈渡先開口：“你點什么？這家的水煮魚不錯。”
“你就想問這個？”
“不然呢？”沈渡把菜單推過來，“吃飯不點菜，難道喝西北風？”
饒瓷沒接菜單，盯著他的眼睛：“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看到了。”
“你知道我是男的了。”
“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約我吃飯？”
沈渡放下水杯：“因為我想見你。”
饒瓷腦子空了一瞬：“你不覺得被騙了嗎？我穿女裝、用女號加你、跟你聊了半個月——你不應該罵我一頓然后拉黑？”
“你需要我罵你嗎？”沈渡語氣很平，“還是你希望我拉黑你？”
饒瓷張了張嘴。他希望嗎？如果沈渡拉黑他，這事就結束了。不用再糾結回什么消息，不用再對著手機傻笑。干干凈凈。
可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胸口悶了一下。
“你看。”沈渡說，“你也不希望我拉黑你。”
“……我沒說。”
“你的表情說了。”
饒瓷把帽檐往下壓了壓。他討厭這個人。討厭他能看穿自己，討厭他說話不緊不慢，討厭他明明知道真相了還坐在這里心平氣和地點菜。
沈渡叫來服務員：“水煮魚、干煸豆角、酸辣土豆絲，加一個番茄蛋花湯。”
“你怎么知道我愛吃這些？”
“你上次在群里說過，川菜你就喜歡這幾樣。”
饒瓷愣住了。那是半個月前他在一個大群里隨口說的一句話，自己都不記得了。
那頓飯吃了四十分鐘。沈渡沒提女裝，沒提男扮女裝，沒提任何讓饒瓷尷尬的事。聊了食堂、電影、阿杰的貓。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結賬時，饒瓷終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想怎樣？”
沈渡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他：“我想和你一起打本。”
“就這樣？”
“就這樣。”
饒瓷盯著他看了三秒：“你是同性戀？”
“我不知道。但我不在乎你是男是女。”
“那你一開始——”
“一開始我以為你是女的。”沈渡打斷他，“后來知道你是男的。然后我想了三天。”
想了三天。饒瓷在心里重復這四個字。
“想出來什么？”
沈渡站起來，拿起外套，低頭看著他。
“想出來——男的我也認了。”
他說完就往門口走。饒瓷坐在位子上，心臟跳得飛快。他拿起手機給阿杰發消息：
「他說男的他也認了。」
阿杰秒回：「？？？？？？？？？」
阿杰：「所以你們在一起了？？？」
饒瓷沒有回。他走出餐廳，陽光刺眼。沈渡站在門口等他。
“送你回去？”
“不用。”
“好。下周有個新本，情感本，我搶到了兩個位置。”
“你又要我反串？”
沈渡想了想：“你穿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