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倒欠系統八十萬
江嶼是被一杯冰美式潑醒的。
冰塊順著脖子滾進襯衫領子里，刺骨的涼意讓他猛地從咖啡廳的卡座上彈起來。對面坐著他交往兩年的女朋友林婉清，正端著空杯子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該扔但沒有分類的垃圾。
“清醒了嗎？”林婉清放下杯子，“清醒了就簽字吧。”
桌上擺著兩份打印好的文件。一份是分手協議，另一份是她列好的賬單。江嶼擦了擦臉上的咖啡，拿起賬單掃了一眼——兩年來的約會開銷、禮物費用、**節轉賬，甚至包括她去他租的房子**時用的那支牙刷，每一筆都算得清清楚楚，精確到分。
總計：八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六塊五毛。
“我沒要分手費，只是拿回屬于我的部分。”林婉清把鋼筆推到他面前，“你不會想賴賬吧？”
江嶼張了張嘴。他是做游戲開發的，在一家小工作室寫代碼，月薪剛過萬。兩年里他確實給她花了不少錢——她生日那天他攢了三個月工資買了一只包，跨年夜在江邊餐廳訂了頂樓的位置，她說想學攝影他二話沒說轉了兩萬塊報名費。可他從來沒想過，這些會被做成賬本，算得比他的年度個稅申報還清楚。
“婉清，這錢——”
“別叫我婉清。”她站起來，拎起旁邊座椅上那只他買的新款包包，“我叫林婉清，以后咱們就是債權人和債務人的關系。三個月之內還清，不然我找**媽要。”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咖啡廳的門被推開又合上，一陣冷風灌進來，把那張賬單吹落在地。江嶼沒有彎腰去撿。他靠在卡座上，用濕透的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冰水，感覺到周圍幾桌客人投來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看熱鬧的。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以為是林婉清發來的催款通知，拿起來一看，屏幕上是一行從未見過的彈窗：
檢測到宿主情感狀態：被單方面終止關系。情緒值：-63/100（嚴重負面）。符合“戀愛輔助系統”激活條件。
系統正在綁定……1%……34%……78%……100%。綁定完成。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激活“戀愛輔助系統”。本系統將協助您提升個人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