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經躺著四十萬了。
還差三單。
第五單的地址是村子正中心的十字路口。
陳默走到路口時，霧氣淡了一些。十字路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口大紅色的木箱。
木箱旁邊蹲著一條骨瘦如柴的黑狗。黑狗的一只眼瞎了，另一只眼冒著綠光，死死盯著陳默。
桌上壓著一張字條：留下買路財。
陳默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剛才收的幾十萬冥幣，還有從主播那摸來的兩千塊真錢。
要錢？
陳默冷哼一聲。他這輩子最恨別人從他口袋里掏錢。花哥要錢，他斷了一只手。這**要錢，他能給什么？
黑狗站起身，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露出滿嘴尖牙。它盯著陳默裝錢的口袋，一步步逼近。
不給錢，這關過不去。
陳默放下外賣箱，從腰間拔出一把平時用來割膠帶的美工刀。
他推出刀片，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自己完好的右大腿外側狠狠扎了進去。
刀刃劃破布料，切開皮肉。他咬著牙，硬生生剜下一塊帶血的肉。
血水順著褲腿往下流。陳默把那塊肉扔到黑狗面前。
“老子的肉，比錢值錢。”陳默盯著黑狗。
黑狗嗅了嗅地上的血肉，一口吞下，轉身搖著尾巴走進了霧里。
桌上的紅木箱自動彈開。陳默把外賣箱里的龍鳳紅燭放進去，順手拿走了箱子里的一疊冥幣。
“謝謝老板。”他沒忘記規矩。
賬戶再入十萬。
第六單，村長家。
這是一座氣派的青磚大瓦房。大門敞開著，院子里掛滿了紅綢。
可是這紅綢怎么看怎么不對勁。顏色太暗，透著一股腥味。
院子正中間擺著一張太師椅。椅子上沒人，只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陳默走過去，打開木盒。
里面沒有冥幣，只有一張紅紙。
紅紙上用黑墨寫著生辰八字，旁邊還配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陳默。
他拿起紅紙，背面寫著一行小字：庚辰年臘月初八生，陽氣重，宜配陰婚。
陳默腦子里那根弦徹底接上了。
從第一單開始，紅蓋頭、繡花鞋、龍鳳燭。這根本不是什么外賣。
這是彩禮。
清水村這幫死鬼，是湊錢在買他這個大活人的命，給村里的女鬼配陰婚。
十萬塊一單，七單正好七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