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頭疼，”顧淮南說，“后腦勺疼，腦子里很空，什么都想不起來。”
周醫生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支小電筒，照了照她的瞳孔，又讓她動了動手指和腳趾，問了一些基本的問題。整個過程持續了十來分鐘，男人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盯穿。
“從檢查結果來看，你的顱腦CT沒有顯示器質性損傷，身體的各項指標也在恢復中。”周醫生收起電筒，推了推眼鏡，“但是失憶這種情況，在臨床上并不少見。你在車禍中頭部受到了劇烈撞擊，導致了逆行性遺忘，也就是失去了受傷之前的一段記憶。”
“一段記憶？”顧淮南追問，“多長時間的記憶？”
“這個因人而異，短的可能幾天，長的可能幾個月甚至幾年。”周醫生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而且恢復的時間也很難說，有的人幾天就能想起來，有的人要幾個月，也有人……”
他沒把話說完，但顧淮南聽懂了。
也有人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她有太多的問題想問，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她連自己忘了什么都不知道，這才是最荒誕的地方。
“你先好好休息，”周醫生站起身，“明天我會安排一次更詳細的檢查，到時候我們再聊。”
醫生離開之后，病房里安靜下來。夕陽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橘紅色的光斑。男人站在窗邊，逆著光，半邊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顧淮南張了張嘴，問出了那個她最迫切想知道的問題：“你是誰？”
男人的肩膀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顧淮南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見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克制：“陸思遠。”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積蓄某種力量，然后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一字一頓地說：“我是你丈夫。”
顧淮南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果然戴著一枚戒指，簡潔的鉑金素圈，沒有鉆石也沒有花紋，安靜地箍在指根，像是已經在那里待了很久。
她對這枚戒指毫無印象。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