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向腦后，露出一張五官銳利的臉。眉骨高挺，眼窩深陷，瞳孔的顏色很深，幾乎辨不清邊界。嘴唇薄而線條分明，抿起來的時候有種近乎嚴苛的冷峻。
這人看上去不像來喝香檳的。更像是來簽**合同的。
“不拿酒嗎？”季淮安回過神來，連忙從托盤上取下一杯香檳遞過去。男人接了，卻沒喝。
“手在抖。”他說。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季淮安低頭看自己的手，白手套包的指尖確實在微微顫抖。他把手背到身后，平靜地直視對方的眼睛：“站太久了，肌肉酸。”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一閃即逝。他沒有離開，而是站到了季淮安旁邊，背靠著桌子，姿態很放松，與他交談起來。
“學生？”
“嗯。”
“哪所大學？”
季淮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報了學校的名字。男人的眉梢動了一下，像是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好學校。”
“謝謝。”
對話到這里就僵住了。季淮安不擅長跟陌生人寒暄，更何況這個男人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像一件被標價待售的商品——對方在看他的時候，眼神里有審視，但更多的是某種他說不清的興趣。
就在他想找借口去**的時候，宴會廳另一頭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你知不知道這條裙子多少錢！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季淮安扭頭看去，一個女人正揪住一名侍應生的衣領，侍應生是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嚇得臉色慘白。紅酒把女人禮服的前襟染出一**紫紅色。
領班正彎腰賠不是，但女人不依不饒。賓客們開始圍觀，有的拿手機拍，有的交頭接耳。小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季淮安端托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他走過去，對那個女人說：“女士，您的裙子我愿意賠償。能不能讓這個妹妹先去休息？”
女人轉過臉來，從頭到腳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掂量一只秤上的豬肉。
“你賠？你知道這條裙子多少錢嗎？十二萬。你個一月掙幾千的窮學生，你賠？”她笑了一下，“那你現在就轉給我，賠得起，人你帶走。賠不起，讓她給我跪下道歉。”
季淮安沒有動。十二萬是***一整年的醫藥費。他的***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