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在穩金丹。
小墨就跟著我。
我去哪兒，它跟哪兒。
我去河邊洗衣裳，它蹲在石頭上盯著我。
我去集市買菜，它趴在我背簍里，露出個小腦袋，一雙銀灰色的眼睛東看西看。
晚上睡覺，它一定要爬上我的床，在我枕頭邊蜷成一團。
趕都趕不走。
"林長庚！"
**天晚上，我抱著被子去敲我哥的門。
"你那只狐貍又上我床了！"
林長庚開門，表情很復雜。
"它……大概是喜歡你。"
"是公是母？"
"什么？"
"我問它是公的還是母的！"
我把小墨舉起來，想翻過去看看。
小墨猛地掙了一下，一爪子拍在我手指上。
不疼，但態度很堅決。
"應該是公的。"
林長庚咳了一聲。
"那就對了。"
我把小墨塞回懷里。
"你去幫它找只母狐貍，它肯定是到歲數了。白天蔫巴巴的，晚上賊精神，還老往我身上蹭。你就說這正常嗎？"
林長庚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去給它找個伴兒！你看它那個勁兒，明擺著**了，白天也不吃東西，光趴著，到了晚上就往我被窩鉆……"
"不是！"
林長庚的聲音都劈叉了。
"它沒有！絕對沒有！"
"你怎么知道沒有？"
我瞇起眼看他。
"林長庚，你從把這東西抱回來就不對勁。說，它到底什么來路？"
林長庚目光飄忽，盯著墻角。
"就、就路上撿的……"
"放你的屁。"
我太了解他了。
"你每次撒謊就這個樣子。趕緊說實話！"
小墨在我懷里動了動，仰起小腦袋看我。
銀灰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什么。
像是無奈。
應該是我看錯了。
"阿螢。"
林長庚深吸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聽我說，它不是普通的狐貍……"
"我知道，靈獸嘛。"
我打斷他。
"靈獸也有**期啊。你去萬獸谷問問，肯定有法子……"
"它不是靈獸！"
林長庚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一把從我懷里把小墨搶過去，兩只手抱得死緊，像捧著個瓷碗。
然后他看著我，一字一字，聲音都在發抖。
"它是我師尊。北冥神君，墨淵。不是狐貍。"
我愣住了。
"你再說一遍？"
"我師尊！北冥神君墨淵！"
林長庚快哭了。
"他渡心魔劫出了岔子，暫時化成了幼狐形態！阿螢，你居然讓我給他找母狐貍，師尊要是恢復了，會把我劈成灰的！"
我低頭看小墨。
小墨也抬頭看我。
銀灰色的眸子眨了眨。
然后它張開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露出粉紅的牙齦和尖尖的小牙。
"唧。"
它叫了一聲，軟綿綿的，尾巴卷起來搭在林長庚手腕上。
我盯著它看了半天。
又看林長庚。
"林長庚。"
"嗯？"
"你渡劫的時候，是不是被雷劈壞腦子了？"
第三章
那天晚上，我把林長庚趕回他屋，抱著小墨回了自己房間。
小墨照舊跳**，在枕頭邊蜷好。
我沒躺下。
搬了把凳子，坐在床邊盯著它。
"你真是什么北冥神君？"
它睜開一只眼，瞥我一下，又合上。
"我哥這人，腦子時好時壞的。"
我掰著手指數。
"去年他說在深山碰見個仙子，追了人家三天，要跟人家結道侶。結果人家是采花門的，差點把他精血吸干。"
小墨沒反應。
"上上個月，他說挖到一本上古功法，練了兩天，經脈差點炸了，趴在床上半個月動不了。"
小墨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你要是真的什么大能，好歹給個信號。噴個火？發個光？蹦個字出來？"
我拿手指戳它腦門。
它不耐煩地拿爪子撥開我的手，翻了個身，把**對著我。
算了。
我吹了燈，躺下。
半夜。
有東西在蹭我的臉。
我睜開眼。
小墨蹲在我枕頭旁，銀灰色的眸子在暗處泛著微光。
它伸出一只前爪，在我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然后抬起爪子，在空中虛虛地畫了幾筆。
銀白色的光從它爪尖溢出來，在空氣里浮成一個復雜的紋路。
那紋路閃了兩閃，散了。
小墨像是用光了勁兒，腦袋一歪，倒在我枕頭上，呼呼大睡。
我盯著空氣里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