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對，像是空氣里的顆粒感變重了，呼吸的時候肺里好像多了層東西。
我決定記下來。
作為一個懸疑作家，我的職業素養告訴我，這種事情要么是我瘋了，要么是這個世界瘋了。不管哪種情況，記錄都是最好的選擇。
于是我回到書房，翻開日記本，在第一頁寫下：“6月21日，凌晨零點后，掛鐘逆時針旋轉三圈，然后時間倒流回前一天。我清楚記得6月22日的所有細節，但日歷顯示還是21日。”
寫完最后一個字，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總覺得哪里不對。平時寫小說的時候，我一直用鋼筆，字跡偏細偏潦草。但這一行的字明顯比以前粗了一號，墨跡也濃得多，像是換了支筆寫的。我檢查了鋼筆——沒錯，還是那支黑色Lamy，筆尖也是f尖。
奇怪。
我合上日記本，去廚房倒了杯水。路過掛鐘時，余光瞄到鐘面上映出的影子——好像有個人的輪廓站在那里。我猛地回頭，什么也沒有。
可能是我太累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做了一個簡單的測試：用手機錄下自己在客廳的活動過程，然后去做早飯。等到晚上零點的時候，我再翻看視頻記錄，看看掛鐘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這個測試沒用上。
因為我剛煮好泡面，就接到了張姐的電話。
張姐是我鄰居，四十二歲離異的家庭主婦，平時就愛在陽臺上喝茶看書，偶爾跟我聊兩句。她說今天打了我的電話三遍都沒接，問我是不是出事了。我說沒有，只是手機可能欠費停機了。她說她昨天早上明明看到我出門了，還跟我打了招呼。
“你記得你跟我打招呼？”
“對啊，你穿著那件藍色格子襯衫，拿著傘。我還想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沒雨，你帶什么傘。你笑了笑說‘習慣了’。”
我的藍色格子襯衫昨天根本沒穿過。
因為昨天是6月21日，我一整天都在家趕稿，沒出門。
但我沒告訴她這件事。我笑著說自己記性不好，可能是記混了。掛了電話，我重新翻回日記本，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6月21日，凌晨零點后，掛鐘逆時針旋轉三圈，然后時間倒流回前一天。”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時間真的倒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