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貓糧。
鹿笙發誓她從這只貓金色的眼睛里讀出了兩個字，雖然不是喵喵叫，但那眼神里的嫌棄幾乎能分成一、二、三、四、五點寫一篇論文。
“……”她只好又說，“那我明天做魚給你吃。”
那雙眼睛這才重新闔上了。
鹿笙愣了半晌，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覺。
第二天她是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準確地說，是煎魚的香味。
鹿笙從床上彈起來的第一反應是有賊。然后她看見她的小廚房里沒有任何人，灶臺上空空蕩蕩，油瓶和鹽罐都規規整整地待在原處。
但那股煎魚的香氣濃烈得像有人剛用完廚房。
她皺著眉走到窗邊，發現鄰居家的廚房窗戶開著，味道可能是從那邊飄過來的。
不對。
鹿笙扭頭看向玄關的紙箱。
黑貓躺在里面，側臥的姿勢比昨晚放松了一些。它的眼睛半睜半閉，但那暗金色的瞳孔里分明映著她的身影。尾巴輕輕晃了一下，像是一個意義不明的招呼。
“……”
鹿笙走到它旁邊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黑貓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有躲開。這個小小的反應讓鹿笙心里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她從小就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但和動物相處的時候，那些讓人緊張的東西會消失。她不用想我的表情得不得體、我的聲音好不好聽、我現在是該說話還是該閉嘴——動物不需要這些東西。它們只看行為。
“我去買魚?！彼f。
黑貓的耳朵抖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菜市場離小區步行十五分鐘。鹿笙出門的時候是早上九點，正好趕上買菜的高峰期。她在人群里擠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買到兩條鮮鱸魚，然后又買了蔥姜蒜，回家路上順便拐到寵物店買了貓砂盆和一袋進口貓糧，以防萬一。
結果她回到家，把貓糧倒進碗里，擺到黑貓面前的時候——
黑貓看了一眼那個碗。
然后又看了一眼她。
然后它把視線移開了。
那姿態里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淡然的、理所當然的視若無物。就好像鹿笙端給它的不是一碗高檔貓糧，而是一碟毫無意義的填充物。
“……你現在是傷員?！甭贵隙自谒媲?，試圖和一只貓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