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那一刻，水龍頭的金屬表面沒有留下任何影子。
我的左手，在小指和無名指之間，有一道干凈整齊的“缺口”。像被一個極其鋒利的刀切下去，然后被PS修掉了一樣。
我伸手去摸水龍頭。
手指碰到了冰涼的金屬表面。
我又摸了一次。
沒碰到。
我的指尖從水龍頭的實體里穿了過去，像穿過一層空氣。但我的觸覺告訴我，我的手指是存在的，我感受到溫度、紋理、甚至水銹的粗糙感。
我的身體，在我的感知里完好無損。但在現實世界里，它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短信：“別照鏡子。照別人。”
發件人ID只有一個字符：燼。
我盯著那四個字，心臟跳得像擂鼓。理智告訴我這是騷擾短信，但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我直接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你最好別在醫院外面打電話給我。”對面是一個男聲，很年輕，語氣不緊不慢，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監控網絡對宿主有主動識別功能。”
“你誰？”我問。
“城市記憶維護局，代號燼。”他說，“你現在感覺到的，是源體轉化的第一階段。你的左小指不是消失了，是被人‘覆蓋’了。那個人在你體內借住，正在以你的記憶為原材料，重新塑造你的身體。”
他說得太冷靜了，冷靜到不像在說什么離譜的事。
我握緊手機：“什么源體？我身體里有什么東西？”
“你會知道的。”
“你給我說明白！”
“今晚十點，市立第三醫院ICU病區，地下二層***入口。我在那等你。”
他掛斷了。
我站在衛生間隔間里，感覺自己像個瘋子。但我還是按亮手機，把那串號碼存進了通訊錄。備注名我猶豫了一下，只寫了兩個字：燼。
回到工位的時候，趙姐正在用我的電腦。
“誒，林晚，你怎么還在？”她抬頭看見我，一臉意外，“你不是請年假了嗎？趕緊回去吧。”
“趙姐，你剛才是不是看見我在打字？”
她愣了愣：“你剛不就在打字嗎？”她低頭看了看我的電腦屏幕，“咦，文檔怎么沒關……”她的聲音慢慢變小，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幾下，“咦，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