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絲將電流轉化為熱風，理論上可以搭建一個完全由異能驅動的烘干系統。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老趙已經替他說了——“行，你先來。順便問問你們組里還有沒有人能穩定放電的，把名單報給我。”
后面上來的是個年輕男人，沈渡看著有點眼熟——這人剛才背著應急包站在方瑜身后，就是那個擰水壺擰到一半愣住了的搜救隊員。他說自己以前是***的，管過后勤倉庫，知道怎么盤存物資。他沒什么異能，但他能把一屋子亂得跟垃圾場一樣的儲備物資按品類、保質期、優先級碼得整整齊齊。老趙用筆尖指了指那邊的物資倉庫說“行，整一下”。
緊接著排過來的人形形***滿了操場。有人手里拿著截鉛筆和被壓得發皺的化驗單，緊張得推了下斷腿眼鏡，說自己生前是食品檢驗員，能用試紙檢測配比——斷電后精密儀器全報廢了，但他能靠自己嘗出鹽度偏差；緊接著走上來的他當年同窗蹲在地上展開用縫號線裝訂成冊的硬紙板，紙板上歪歪扭扭貼著各種干枯的植物碎片，說是斷電前在郊野挖的能當香辛料用的植物**。然后是幾個剛從搜救隊退下來的中年人，每人推著一輛改裝過的戰術平板車，車上碼著幾箱從廢棄廠區扒出來的蒸餾罐和密封袋。最讓人意外的是一個之前從來不肯出門、總是縮在角落里的老**，挎著個藤條筐子走出來，說她是四川嫁過來的，年輕時拜過正兒八經的腌料師傅，腐乳豆豉豆瓣醬都能靠原料加水發酵——沒有電控溫，但煤爐木炭撐起來的灶溫她能憑手感控到醬缸不酸不壞。
老趙一一記完，那沓紙被他翻得沙沙響。
他放下筆往椅背一靠，摘下老花鏡，對沈渡說：“不是缺配方。我們缺的是把配方變成流水線的人。現在——人齊了。”
第三章 神明的食譜
沈渡把他前世上大學時在泡面工廠打工的經驗從記憶深處翻了上來。他下了課就在學校附近的食品加工園區打零工，最開始是掃地，后來站在傳送帶末端裝箱，再后來被借調到品控間幫忙貼標簽。泡面的整個工藝流程他看了一整年——和面、壓片、切條、蒸煮、拉伸、切斷、油炸、冷卻、包裝。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