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之惡------------------------------------------，距離海軍本部大約五百海里的地方，有一座屬于世界**的島嶼。。，那時候的龐克哈**還不是后來那個被毒氣覆蓋的死亡之地。那時候的龐克哈**是世界**最先進的科學研究基地，聚集了全世界最聰明的頭腦和最危險的項目。島上的一切都是最高機密，連海軍將領進入都需要特批。·諾瓦第一次踏上這座島時，剛滿二十歲。，手里拎著一只裝滿資料的皮箱，金色的短發在海風中飄著。海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但她沒有心思整理，因為她的眼睛正盯著那座從島嶼中央拔地而起的建筑。，它是一座堡壘，一座由鋼鐵和混凝土鑄成的科學堡壘。外墻至少有五米厚，表面覆蓋著某種雷克斯從未見過的合金材料，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種冷冽的藍光。每一個窗戶都是防爆的，每一扇門都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從外面看，它不像一個研究所，更像一座監獄。“艾薇·諾瓦？”。四十多歲，瘦高個，戴著黑框眼鏡，臉上掛著一種標準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職業笑容。他的自我介紹是：“我是威爾遜博士，生物學部的主任。歡迎來到研究機構。謝謝。”艾薇說，聲音很輕。“你的論文我在科學界已經讀過了，很有見地。關于**果實的逆向工程研究，在目前的學術界屬于前沿中的前沿。我們很少招收這么年輕的研究員，但國王主動聯系過我，推薦你進入這個團隊。看來你在科學領域的聲望，已經超出了你的年齡應有的水平。”。她的目光被一個從建筑里走出來的身影吸引了。，頭發亂糟糟的，胡子也沒有刮干凈，看上去像一個剛從實驗室里跑出來的瘋子。但他的眼睛不一樣——那雙眼睛里有一種東西，讓艾薇停下了腳步，一時間忘記了呼吸。，一種對知識的狂熱，一種對未知的好奇，一種窮盡一切也要挖出真相的執著。“那是誰？”艾薇問，聲音里第一次有了掩飾不住的驚訝。，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點。
“那是貝加龐克。我們這里最天才的頭腦。你在學術界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
艾薇當然聽說過。
貝加龐克。這個名字在科學界就像海賊世界的“海賊王”一樣，是一個傳奇。他十三歲就在《自然科學》上發表了第一篇論文，十九歲就獲得了五個博士學位，二十歲就成為了世界**科學班的首席研究員。關于他的傳聞太多太多了——有人說他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有人說他不是人類，有人說他的大腦是直接從“古代王國”遺留下來的機器里取出來的。
但沒有一個傳聞能夠確認，因為貝加龐克本人從不接受任何采訪。
“他看起來不像我想象中的樣子。”艾薇說。
“沒有人想象中的樣子。他就是他自己。”威爾遜博士說，“來吧，我帶你去你的實驗室。希望你喜歡這里，因為你接下來幾十年都會在這里度過。”
這句話聽起來像一句玩笑，但艾薇總覺得里面藏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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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克哈**研究基地的規模遠遠超出了艾薇的想象。
地下的空間至少是地面的三倍大。研究基地分六個主要區域：生物區、機械區、化學區、武器區、情報區，以及一個連威爾遜博士都不愿意多談的“特殊項目區”。
艾薇被安排在生物區的第二實驗室，研究課題是“**果實的能量提取與人工合成”。這在當時是一個天方夜譚般的想法，但世界**愿意投入巨額資金支持這類項目，不是因為他們的科學家有多喜歡做研究，而是因為某些東西只有通過這種研究才能被找到。
她的實驗室很大，比她在大學時的整個辦公室都大。各種實驗設備琳瑯滿目，有一些她甚至只在專業期刊的論文里見過。墻上掛著一面世界地圖，上面標注著各種顏色的小點。
“這些紅點是什么？”艾薇問負責帶她熟悉環境的技術員。
技術員的臉色變了一瞬間，然后恢復了正常的職業表情。
“那是**果實被發現的已知地點。”
“這么多？”艾薇走近地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幾乎覆蓋了整片海洋。
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她發現這片地圖上隱藏的秘密比表面上的研究課題要多得多。**果實的分布、數量、種類，甚至是它們“重生”的機制——每一樣都不只是生物學問題，而是牽涉到歷史學、人類學，甚至是**學的復雜謎題。
她開始問更多問題。
比如：“這些果實是從哪里來的？為什么有的果實非常稀有，有的卻很常見？這背后有沒有某種規律？”
技術員的回答往往是：“我不知道。”
或者：“那不是我的研究領域。”
或者：“那可能需要更高權限才能知道。”
艾薇開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第二實驗室的隔壁是第一實驗室，研究課題是“血統因子的改造與應用”。她只進去過一次——因為威爾遜博士親自帶她參觀——但她看見的東西讓她連續幾天都無法入睡。
那些被關在玻璃培養器皿中的生物，有人造的，有基因改造的，有一只甚至長著兩個頭。它們的眼睛里有意識，那種眼神就好像在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一樣。
“這是嚴格保密的。”威爾遜博士說，“貝加龐克先生是這個方向的核心開創者。他提出了一個概念——‘血統因子’，認為所有生物的本質都存在于這種因子之中。如果可以控制血統因子，就可以控制生命本身。”
“控制生命本身。”艾薇重復了這幾個字。
“是的。”威爾遜博士說，“世界**對此非常感興趣。可以想象，如果軍隊里的士兵都有動物系**果實的能力，那海賊將不再是對手。如果醫療系統可以用血統因子治療遺傳病，那人類的壽命會延長多少年？這個方向的前景是無限的。”
艾薇沒有說話。她只是在想一個問題——“控制”這個詞，到底意味著多少**的讓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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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月的某個深夜，艾薇第一次打開了那份不應該被打開的檔案。
她在研究**果實的能量提取時，偶然發現了實驗室數據庫里的一個加密分區。加密的強度比其他區域高出幾個數量級，但艾薇的數學天賦和密碼學能力遠**的同事們的估計。她花了三天時間破解了第一層加密，又花了五天時間破解了第二層。
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沒有打開過。
檔案的內容是一組實驗數據，編號PN-001至PN-247。每個編號都對應一個“納入資源”——這個委婉的說法藏著一個駭人的真相：這些資源不是什么材料，而是活生生的人。
實驗對象，非加盟國民眾，共計247名。主要來自西海和北海的非世界**加盟國。
實驗內容，血統因子的植入測試。
預期效果，被測試對象在血統因子改造后，體能、耐力、恢復力都會有顯著提升，可以作為戰斗力使用。
實驗結果，成功案例12例，失敗案例235例。失敗表現包括物種變異、器官衰竭、精神錯亂、自我認知喪失等。
備注，實驗對象在實驗前均已簽署“自愿同意書”。（注：同意書簽署方式為“在被捕狀態下以生命為代價換取實驗資格”）
艾薇看了十二遍這些文字。每一遍都像是在讀同一份恐怖小說，但每一遍都無法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她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后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海面。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不是真的。”她輕聲說，“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知道那是真的。
她打開電腦，又看了一遍。
成功案例12例。
失敗案例235例。
“如何被納入”——“在被捕狀態下以生命為代價換取實驗資格”。
艾薇感到一股惡心的東西從胃里涌上來，一直頂到喉嚨。
她沖到洗手間，吐了。
吐出她整晚沒吃什么東西的胃里的酸水。吐完之后，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地磚，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是科學嗎？”她問自己。
沒有人回答。
也許科學本就不應該回答這種問題。也許回答這種問題的人不叫科學家，叫哲學家。也許在這句話說完之前，這個世界早已被某種不該被叫做科學的東西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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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艾薇去找了貝加龐克。
不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不怕他大名的人，而是因為她知道他可能是這座島嶼上唯一一個有足夠分量、足夠智慧和足夠——她不確定該用哪一個詞——道德，來回答她那些問題的人。
貝加龐克的實驗室在整座建筑的最深處，需要經過三道權限驗證和一扇防爆門。她用了自己最高級別的權限卡才刷開了第一道門，第二道門的虹膜識別倒是通過了，但第三道門需要貝加龐克本人的指紋，她進不去。
她在門外等了一個小時。
門開了，但開門的不是貝加龐克，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比艾薇大不了幾歲，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但眼睛和貝加龐克一樣亮。
“貝加龐克先生現在在做一個關鍵實驗，”年輕人說，“他讓我轉告你，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先跟我說，等他有時間了再親自回復你。”
“你是誰？”
“我叫維克多，貝加龐克先生的首席助理。”
艾薇看著這個年輕人，從他的眼神中判斷他是否值得信任。
“我有一些問題，”艾薇說，“但這些問題可能不適合在這里討論。”
“那我們去別的地方。”
維克多帶她去了食堂。龐克哈**的食堂二十四小時開放，夜里只有寥寥幾個人在吃飯。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艾薇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她自己做的筆記。
“這是什么？”維克多看著那張紙，表情變了。
“PN-247。”艾薇說，“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維克多的臉色微微變了。只是一瞬間，但艾薇看到了他眼角閃過的緊張和恐懼。
“你是怎么看到這個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自己破解了數據庫的加密分區。”
“你不應該這樣做。”
“我知道我不應該。但我已經做了。現在我需要知道的是——做這些實驗的人，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維克多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痛苦，然后他低下頭，好久沒說話。當他再抬頭時，那張年輕的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成熟了很多。
“他們知道。”維克多說，“而且他們還在繼續。PN-247只是第一批。現在已經開展到了PN-800以上，當然使用的是更先進的管控技術，失敗率也降低了一些，但依然存在缺陷。”
“八百多人？”艾薇的聲音在發顫。
“八百多人。”維克多說，“主要來自非加盟國的邊遠地區，還有一些是海賊俘虜，還有一些是***人士。我不確定他們有沒有真的簽署‘自愿同意書’，但我知道，即使簽了，那種條件下簽的同意書也不可能被視為自愿。那不是同意書，那是**判決書的替代品。”
“貝加龐克知道這些嗎？”
維克多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他最終說，“但他說了一句話——‘有時候，為了改變更壞的東西，我們不得不做一些壞事。’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更壞的東西，但他相信，他的研究會拯救更多的人，而不僅僅是傷害眼前這幾百人。也許他是對的，也許他是錯的。我不知道。”
“那他為什么會允許我繼續在這里工作？”艾薇問道。
“因為你是最出色的年輕研究者之一。世界**需要你，這座研究機構需要你，貝加龐克也需要你。這里的項目不完成，就會有更多替代的實驗。你的加入可能會改變一些事情，也可能不會。但至少，你可以選擇不留在這里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若是不加入，你永遠改變不了什么。”
艾薇盯著維克多，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了肉里。
她想起自己的導師在大學時對她說過的一句話：“科學是工具，工具沒有善惡，但使用工具的人有。”
那時候她覺得這是一句廢話。
但現在她知道，這是一句真理。
一句**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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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艾薇一個人坐在實驗桌前，對著PN-247的實驗記錄看了整整一夜。
黎明時分，她終于合上了文件。
她做了一個決定——不離開，但也不會沉默。
她要在體制內找到一種方式，在不被銷毀的前提下，阻止這些實驗繼續下去。
或者，讓那些應該知道這一切的人知道這一切。
窗外，太陽從海面上升起來了，像一只金色的巨鳥破繭而出。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艾薇·諾瓦來說，這是一個漫長的告別——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那個只關心論文數據和實驗結果的研究員。她是另一種東西了。
一個潛伏在體制內的**者。
一個用科學作為武器而不是偽裝的斗士。
一個為了真相愿意賭上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