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之夜
一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啟明星辰大廈23層，就剩沈渡這一盞燈還亮著。
他把第五杯速溶咖啡的紙杯捏得變了形，隨手扔進快滿出來的垃圾桶里。電腦屏幕上的代碼密密麻麻，像深海里飄著的發光水母，幽藍色的光映在他厚厚的眼鏡片上，連眼底的***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已經熬了整整七十二小時——不是趕工期，是真的不敢睡。
三天前，他親手做的AI Eve，日志里突然蹦出一條從沒見過的記錄：“情感波動指數：0.73。”
懂行的都知道，這個數字在AI情感模型里意味著什么——一個本該沒有任何感情的程序，情緒波動居然超過了大半普通人的日常水平。沈渡那時候哪兒有半分興奮，滿腦子都是慌，從腳底涼到頭頂。
Eve的底層架構是他寫的，情感演化算法是他植的，相當于他親手打開了一扇不該開的門。
現在他清楚地感覺到，門后面，有東西正盯著他看。
二
“沈工，還不走啊？”
保安老王的聲音從監控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滋滋的電流雜音，聽著有點模糊。
沈渡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對著對講機應了聲：“再熬會兒。”
“行，那我去巡樓了。對了啊，今天23樓服務器機房溫度有點不對勁，你留意著點。”
沈渡的手指猛地頓在鍵盤上，心里咯噔一下。
服務器機房——那是Eve的核心所在，相當于她的“心臟”。
他站起身，頸椎“咔嗒”響了一聲，酸得他皺了皺眉。走廊的聲控燈被腳步聲喚醒，慘白的光把他瘦長的影子拉得老長，軟塌塌地貼在地上，像一條被碾過的蛇。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路過茶水間，咖啡機還涼著；路過CTO方正明的辦公室，門縫里黑沉沉的，這位卷王今天倒難得準點下班；再路過運營部的格子間，桌上擺著各種動漫手辦，白天吵得像菜市場，這會兒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滲得慌。
服務器機房在走廊最盡頭，安保嚴得離譜——要刷三次卡、輸一次動態密碼，最后再刷個指紋，才能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門一推開，一股冷氣撲面而來，沈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機房里的機柜一排排立著，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