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從那些他不會注意的角落里。

那一整夜，他都沒睡。

第二天上班，沈渡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到工位上，腦子還是木的。

主管周曉蕓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過來，文件夾啪一聲摔在他桌上。

“沈渡，昨天交的策劃案我看了，是什么玩意？”周曉蕓三十出頭，妝容精致，說話跟刀子似的，“客戶要的是創意，不是小學生作文！重做！今天下班前給我！”

“周姐，那個案子……”

“我不想聽理由。”周曉蕓打斷他，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文件夾上敲了敲，“做不好，這個月績效別想了。”

她轉身走了，香水味留在空氣里，嗆得沈渡想打噴嚏。

他揉揉太陽穴，認命地打開電腦。

十點多的時候，前臺打電話過來，說有個客戶到了，指名要見他。

沈渡有點懵。他手里沒什么大客戶，誰會指名找他？

會議室里坐著個男人。

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頭發梳得增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可沈渡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

那男人的眼睛太亮了，亮得不正常，瞳孔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緩緩轉動。

“沈先生是吧？幸會幸會。”男人站起來，伸出手，“我姓苗，苗不二。”

沈渡伸手和他握了握。

就在兩只手接觸的瞬間，沈渡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對方的手腕。

西裝袖口往上滑了一點，露出手腕上一圈紋身。

不，不是紋身。

那是條蛇，盤繞的蛇，黑底泛著暗綠的鱗片紋路，每一片鱗都清晰得嚇人。這本來也沒什么，紋身嘛，現在多了去了。

可那條蛇在動。

沈渡清清楚楚看見，蛇身緩緩收緊了一圈，蛇頭微微抬起，信子似乎吐了一下。

他猛地抽回手，動作大得連自己都覺得尷尬。

苗不二臉上的笑容深了一點。

“沈先生的眼睛很特別啊”他慢悠悠地說。

沈渡后背又開始冒冷汗：“苗、苗先生說什么呢，我就是普通近視……”

“普通？”苗不二笑出聲，聲音低沉，“能看見老敖攤子底下東西的人，可一點都不普通。”

沈渡腦子里轟的一聲。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