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找了白月光七年，而剛剛，他把離婚協議扔在了我面前。
“簽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安靜地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蘇念。
這三個字，是我跟了他五年才學會寫得好看的簽名。他從來不關心我的字好不好看，就像他從來不關心我這個人一樣。
“房子歸你，另外這張卡里有五百萬，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他把黑色***扔在桌上，語氣像在打發一個討價還價的供應商。
我沒有拿那張卡。
離婚協議簽完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渾身都輕了。五年了，我在這棟別墅里活了五年，像個透明的影子，連傭人都不把我當回事。
沈硯見我不要錢，冷笑了一聲：“隨你。”
離婚證辦得很快，快到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個紅本本就已經到了我手里。民政局門口，沈硯連一句“保重”都沒說，接了個電話就匆忙走了。
我猜，是白月光溫晴打來的。
聽說她三天前回國了，和沈硯見了一面，沈硯回來就擬好了離婚協議。動作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我也聽說，溫晴很漂亮，很有才華，是沈硯大學時代的初戀。當年是因為家里逼她出國，兩人才被迫分開。而我蘇念，不過是他寂寞時隨便找的替身。
不，連替身都算不上。至少替身還有幾分相似，而我長得和溫晴完全不像。我更像是一塊抹布，在他最落魄的那段日子，剛好出現在他手邊。
沈硯不知道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五年前那場酒會上。而是在更早的十年前，在一場車禍的現場。
那一天，他渾身是血地卡在變形的駕駛座里，拼命喊著“救我”。路過的人很多，只有我一個人停下來。我才十七歲，瘦得像根竹竿，硬是把他從車里拖了出來。
救護車來的時候，他已經意識模糊了，但他拼命抓著我的手，嘴里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別走……別丟下我……”
那一瞬間，我被他捏住的手腕像是著了火。
我留了下來，陪了他整整一夜。第二天，他的家人來了，把我趕了出去。我在醫院走廊里等著，想再見他一面，但護士說他轉到了VIP病房，不讓人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