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剛才那碗湯。
那句“媽以后改”。
是因為外婆住院了，這個月的錢斷了。
她在想“別的辦法”。
她給誰打的電話？
她說“小禾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我放下碗。
沒有出聲。
這碗湯的味道，我記住了。
不是排骨味。
是假的味道。
我需要查婆婆的銀行流水。
但我沒有她的密碼。
我給我的大學同學蘇晴發了消息。
蘇晴是律師。
我說：“我需要查一個人的銀行流水，合法的方式。”
她回我：“怎么了？”
“可能有人騙了我外婆四十多萬。”
她秒回：“明天見面聊。”
3.
蘇晴看完那些匯款單，臉色變了。
“二百三十七張。”
“十八年。”
“四十三萬兩千。”
她抬頭看我。
“你婆婆跟你外婆說這些錢是給你用的？”
“對。”
“你一分錢沒收到過？”
“從來沒有。”
蘇晴想了想。
“直接查你婆婆的銀行流水不現實。”
“但可以反向查。”
“你外婆匯款的郵局收款賬戶是你婆婆的。”
“只要調出你婆婆那個賬戶的同期轉出記錄——”
“就能知道錢去了哪。”
“怎么調？”
“報案。”
“以你外婆的名義，報**。”
“郵局有匯款記錄，銀行有收款記錄。”
“這條鏈路是完整的。”
我沒有立刻報案。
我先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郵局，把十八年的匯款記錄全部打印了一份。
然后我去了銀行。
我以掛失補辦的名義，查了婆婆那張收款卡的近三年流水。
這張卡是當初婆婆讓我幫她辦的。
預留手機號是我的。
流水打出來了。
三年。
每一筆外婆匯進來的錢，都在到賬當天或第二天轉出。
收款人：周敏。
每一筆。
沒有例外。
備注都是一樣的兩個字：
“房貸。”
周敏是誰？
我不認識。
我翻到最近一筆。
2024年1月。
轉出金額：兩千。
收款人：周敏。
備注：房貸。
同一天，還有一筆額外轉出。
三萬八。
收款人：周敏。
備注：學費。
我盯著那兩個字。
學費。
誰的學費？
我往前翻。
每年九月，都有一筆額外轉出。
金額從八千漲到三萬八。
都是“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