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診斷書掃描件——急性髓系白血病，患者姓名宋瑤，日期一個月前。診斷書的邊角上有一枚不明顯的血指紋，已經干涸發黑。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推開門。
冷風灌進來，吹得水晶燈微微晃動。**大步穿過人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在掌聲和笑聲的縫隙里。有人認出了他——“那是誰？好像是港城那邊的人。”也有人放下了酒杯，因為他身上那種不屬于這個場合的肅殺氣場，像一把被遺忘在宴會桌上的刀。
**在**臺前站定。宋成海愣了一下，隨即掛上客氣的笑：“這位先生是？”
“**。港城宋氏集團董事長私人助理。”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名片，啞光白的紙面上只印著兩個手托山峰的徽記和一串號碼，“來之前我查了您名下幾家公司的股權結構，順便也查了沈女士過去二十年的銀行流水。沈女士，您剛才說每個月給宋瑤寄過生活費？”
沈麗華的臉色變了零點幾秒，然后迅速恢復了得體的微笑：“當然。我們家對養女一直——”
**沒等她把話說完。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打印件，翻到第一頁，展示給在場所有人。紙上是一份銀行流水，賬戶名是沈麗華，時間跨度為二十年，每一筆匯款的收款人都是遠房親戚或保養機構，沒有一筆轉向宋瑤名下或她所在的孤兒院賬戶。
“打印件的右下角有銀行電子驗真碼。您把匯給美容院和度假村的錢標成‘撫養費’，這個操作在會計上叫虛假陳述，不算母愛。”
宴會廳里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樣。所有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有人掏出手機偷**照，有人悄悄放下了酒杯準備開溜，只有水晶燈還在無知無覺地旋轉，把細碎的光斑灑在宋嫣然那件高定禮服上。
宋嫣然最先反應過來。她往前一步擋在沈麗華面前，下巴微揚，語氣帶著她從小被嬌生慣養出來的底氣：“這位林先生，你是什么身份來我們宋家地盤上血口噴人？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替宋瑤出頭對吧？宋瑤在宋家白吃白喝了二十年，不知好歹，還嫉妒我回來分走了爸**愛。她這種人我見多了——”
“宋小姐。”**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