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
他不看人。他看的是信息留痕。人的皮膚、衣服、隨身物品上，都會留下和最近經歷相關的銘文碎片。齊敬河女兒在手繩上留下的那行字是“新老師姓周”，字跡歪歪的——是小學二年級的筆順。
齊敬河把手繩摘下來，看了一眼。他用手指摸過手繩的表面。紫色尼龍繩，普通的電話線款式。女兒早上給他綁時說爸爸你戴著這個我就知道你在上班。他沒問女兒為什么這么說。現在他知道：女兒想告訴他換老師的事，但忘了說，只記得綁手繩。
“把她還給我。”齊敬河說。
“什么。”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界域降臨的時候我女兒在里面。”他重新戴上眼鏡，“把她還給我。”
厲晨沒回答。上一世沒人對他說過這種話。上一世所有人都說“你帶我們出去你應該知道怎么辦全靠你了”。沒有人說過——把我女兒還給我。這句話的重量不是壓在肩膀上，是放在手心里的。放在手心里的東西，你可以選擇握不握。
他說：“行。”
走廊盡頭有人快步走過來，是聶懷。他手里拿著一塊平板，屏幕上在播放一段視頻——城西某個監控攝像頭拍到的不規則光斑。聶懷看了厲晨一眼，對齊敬河說：“城西三個點位有信號異常。”
齊敬河接過平板，看。聶懷壓低聲音：“這個人說的話——”
“先備勤。”齊敬河把平板遞回去，“三天。”
聶懷走了。走到一半回頭看了厲晨一眼。那一眼厲晨看得很清楚——不是懷疑，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聶懷左眼下面有一小塊皮膚在輕微跳動，那是長期熬夜后才有的神經性**。厲晨從他的隨身銘文上讀到一段話。
聶懷有個兒子。三歲。兒子問他界域是什么，他回答不出來。齊敬河安排人給厲晨倒了一杯水。白瓷杯，水溫剛好。厲晨沒喝。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看著水面。杯壁內側慢慢浮現出一行銘文——是杯子出廠時留下的流水線編號，屬于器物記憶的一種。這種低級銘文沒有威脅，但說明他的能力在持續擴大范圍。
“三天。”齊敬河坐在對面，沒翻文件，沒開錄音，“我只有三天時間說服上面。你說你能看見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