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從后面走過來，挽住陸沉舟的手臂。

“沉舟，別生氣。姜晚可能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陸沉舟沒有推開林婉清，“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三天之內，你簽字。”

他摟著林婉清上樓。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林婉清回頭看了我一眼。

嘴角彎了彎。

4

認識陸沉舟的時候，我二十三歲。

陸家和姜家是世交，但到了我們這一代，姜家已經沒落了。
我媽生病需要錢，我爸求到陸家，陸老爺子提出聯姻。

陸沉舟不同意。

他砸了書房，說他這輩子只娶林婉清。

后來不知道為什么，他答應了。

新婚夜他喝得爛醉，掐著我的脖子說：“姜晚，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你。你占了婉清的位置，你就得用一輩子來還。”

那時候我天真，以為時間能改變一切。

三年，我一直扮演一個好妻子。

直到去年冬天。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下了很大的雪。陸家老宅的宴會上，有人沖他舉起了刀。

我擋在了他前面。

那一刀扎進我肩膀，離心臟只有三厘米。

我在ICU躺了三天，醒來的時候，陸沉舟守在我床邊。

他眼眶是紅的。

“姜晚，”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是不是傻？”

他握著我的手，說對不起。

說以前是他不好。

說他以后會好好對我。

那之后的半年，他像變了一個人。

會在我做飯的時候從背后抱住我。

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煮好紅糖水。

會在半夜驚醒時把我往懷里摟，說別怕。

我以為我終于等到了。

直到那次意外。

他把我護在身后，被掉落的廣告牌砸中頭部。

昏迷七天，醒來后，他忘記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他重新變成了五年前那個恨我入骨的陸沉舟。

5

我沒有簽離婚協議。

律師來家里三次，我把門關上三次。

**天，陸沉舟親自來找我。

他把我堵在書房，手里拿著那份協議。

“簽字。”

“不簽。”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姜晚，你以為死纏爛打有用？”

“有用沒用，”我笑了一下，“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