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沒說話，把卷子塞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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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操的時候，陸景在走廊上遇見了唐芷萌。

她穿著校服，頭發扎成馬尾，和閨蜜周語萌從樓梯口走過來。陽光打在她側臉上，陸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識想避開，但腳步沒動。

周語萌眼尖，看見他，故意提高音量：“芷萌，聽說陸景喜歡你誒，你們班的？”

周圍七八個人的目光唰地看過來。

唐芷萌頭都沒回，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進陸景耳朵里：“別惡心我，我跟他連話都沒說過。”

她走了。

陸景站在原地，手里的筆被他捏得咯吱響。

“聽見了吧？”王浩從后面拍他肩膀，“死心吧兄弟。”

陸景擠出個笑：“我沒想過。”

他想裝作不在意，但指甲已經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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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結束，陸景騎車回家。

縣城的老小區，樓道燈壞了三個月沒人修。他摸黑爬上五樓，鑰匙還沒**鎖孔，就聞到煙味。

父親陸建國坐在昏暗的客廳里，煙灰缸塞滿了煙頭。他穿著工地上的灰藍色工作服，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爸。”陸景換鞋。

“過來坐。”

陸景坐下，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折疊桌，桌上放著張皺巴巴的**——某培訓機構的補習班廣告，學費3800。

“你月考成績我知道了。”陸建國聲音沙啞，“班主任打電話了。”

陸景低頭。

“**走得早，我一個人供你讀書不容易。”陸建國把煙掐滅，“成績這個樣子，你自己說怎么辦？”

“我……”

“你要是考不上大學，就去廠里打工吧。我托人問了，電子廠一個月四千多，包吃住。”

陸景猛地抬頭：“爸，我還能……”

“能什么？”陸建國打斷他，“還有幾個月高考？你自己心里沒數？我不是逼你，是家里就這么個條件。”

他站起來，拎起桌上的工地安全帽，走到門口：“**我放這兒了，你自己想想。”

門關上。

陸景坐在黑暗里，客廳只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在墻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盯著那張**看了很久。

3800。父親半個月工資。

他想起唐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