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說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機。
快門聲響了一下，很輕，但安靜的教室里足夠清楚。
周建國回過頭。
"你干什么？"
我沒回答。把手機裝回兜里，拿起書包，從座位上站起來。
推開后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陽光從窗戶**來，在瓷磚地面上拉出一格一格的亮斑。我靠在墻上，打開手機相冊，翻到剛才那張照片。
照片里，碎紙片散落在地上，最大的一片上能看到720這個數字的最后一劃，旁邊是監考老師的簽字和紅色的分數章。
我把照片點了收藏。
然后退出相冊，進了通訊錄。
翻到一個號碼。
備注是"清華李教授"。
上個月全國數**賽省級賽區的決賽在省城舉行，我用個人名義報的名，沒通過學校。
**。全省第一。
李教授當場找到我，問我愿不愿意保送。
我說我再想想。
現在我不用想了。
我關掉手機屏幕，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周建國辦公室的方向。
周老師，你撕錯東西了。
第二章
第二天，學校組織周練。
周練是周建國搞出來的**，每周五下午最后一節課，全班統一做一套綜合模擬卷。他說這叫"以考代練，查漏補缺"。
發卷的時候，趙衡從后面戳了我一下。
"沉哥，你沒事吧？昨天的事……"
"沒事。"我接過試卷，看了一眼。
語數外加理綜，四科合卷，總分300。數學部分第一題是一道二次函數求值域，我掃了一眼，5秒鐘心算出答案。
然后我把試卷翻過來，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拿出一本書，是我爸那本手冊，封面已經卷了邊，書脊上的膠快要散了。我翻到第170頁，繼續看昨天沒看完的一道組合幾何題。
趙衡看了我一眼，嘴巴張了張，沒再說什么。
一個半小時后，交卷。
周建國在***收試卷，一張一張檢查名字。收到我的那張時，他翻過來看了一眼。
空白。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寫。只有右上角的名字：陸沉。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面前的一摞試卷，落在最后一排的我身上。
我正在收書包，準備走。
"陸沉。"
我停下動作，看向他。
"你交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