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了，但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方明遠站在臺上，兩只手垂在身側，看著我。
他沒有否認。
他只是閉了一下眼，然后極輕極短地，點了一下頭。
滿屋子的竊竊私語，像被擰開的開關一樣，一瞬間全冒了出來。
"什么？"
"她叫**？"
"方總的女兒？"
"親生的？"
"這怎么回事？"
呂曼婷的身體往后晃了一下。
她看我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驚恐。
"文博……"
她扭頭沖著臺上喊。
"她叫你什么？你哪來的女兒？你跟我說清楚！"
方明遠終于從臺上走了下來。
每走一步，臉上的表情都往下沉一分。
他先面對在場所有人，彎了一下腰。
"對不起，各位。因為我的私事，打斷了會議。后續時間安排請等通知，今天先到這里。"
然后他走到呂曼婷面前。
沒有看我。
"回去。現在。"
呂曼婷的嘴唇還在抖，像是還想說什么，但方明遠從她手臂上拿起那個鉑金色的包，直接遞到了她手里。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東西，恨，驚，慌，還有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她抓過包，踩著高跟鞋，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會議廳。
方明遠跟在她后面，也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滿屋子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彎下腰，一張一張撿起地上的文件。
手在抖。
我的同事陳思語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我旁邊，蹲下來幫我一起撿。
她壓著嗓子說了一句："若晚，你怎么……你真是方總的……"
"嗯。"
我把文件重新碼整齊，站起來。
"親生的。"
第二章
人群散去的速度，比任何一次散會都快。
誰也不想在這種場合多待一秒，但每個人走出會議廳大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掏出手機。
陳思語攙著我的手臂，把我帶到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
"讓我看看你的臉。"
她翻了翻我的下巴，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邊都腫了。這女人下手真狠。"
我靠在墻上，后腦勺抵著冰涼的水泥面，慢慢緩過來。
耳朵里的嗡鳴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
陳思語遞給我一瓶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