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七。我給你們抹個零，算二十三萬。”
我媽臉一下黑了。
“你跟家里算賬？”
“算。”我說，“今天開始就算。”
她把拖把往地上一杵，聲音尖了：“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給家里花點錢怎么了？你哥是長子，以后這個家還不是得靠他撐著？”
我差點笑出聲。
靠他撐著？
一個三十歲還靠家里養(yǎng)，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談個對象都得全家給他演體面的人，撐什么？
撐爆家里鍋蓋嗎？
我爸把菜刀拍在案板上，走出來，臉沉得嚇人。
“程梔，誰教你這么跟**說話的？”
“社會教的。”我把欠條往前一推，“簽字，按手印，三年還清。利息按銀行兩倍算，逾期翻倍。”
我媽像聽見*****：“你瘋了吧？我們是**媽！”
“所以我才給三年。”我說，“換別人，我直接**。”
屋里靜了一瞬。
下一秒，臥室門“砰”地拉開，我哥程耀出來了，穿著背心短褲，一臉不耐煩。
“吵什么？小妍都快到了。”
他看見桌上的紙，皺起眉：“程梔，你又作什么妖？”
我看著這張臉，胸口那股陳年舊火一下竄了上來。
前世，就是這個人，拿著一瓶假惺惺的眼淚，求我救命。
他說：“妹，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得不多，是那人突然沖出來。你幫哥一次，哥這輩子都記著你。”
我替他坐了六年牢。
他記著了。
記著把門鎖換了，記著讓我滾。
我看著他，笑了笑。
“不是作妖，是討債。”
程耀像是被踩了尾巴：“你吃錯藥了吧？”
“沒吃藥，吃夠虧了。”
他走過來，抓起欠條掃了一眼，直接撕了。
紙片紛紛落下。
“什么破玩意兒，跟家里講這個，你也配？”
我抬手，直接把手機點開錄音，擱在桌上。
“好，剛才你撕毀債務(wù)憑證的話，我錄下來了。”
程耀臉色一變。
我爸已經(jīng)抬起了手：“你還錄音？反了你了！”
他巴掌帶風扇下來。
我一下站起來，把臉迎過去。
“你打。”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
“今天你打下來，我立馬報警驗傷，再去你單位鬧。你不是最要面子嗎？我讓你們單位都看看，你在家怎么打女兒。”
我爸的手停